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汪屿就准时端着早饭来了。
饭菜清淡合口,游枭吃得很安稳,全程只有两人安静的呼吸声。
等她放下筷子,汪屿默默收拾好碗筷,忽然抬眼,语气轻缓自然:
“要出去走走么?院子里空气还行。”
游枭心头一动。
和他一起出去,既能摸清汪家地形,又能趁机跟他对接信息,再好不过。
她立刻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走廊安静得很,守卫不多,看汪屿的眼神都带着恭敬,显然他在汪家地位不低。
路过吴邪房间时,游枭顿了一下脚步,汪屿立刻轻声道:“小公子没事,有人看着,不会动他。”
游枭这才放心。
一路走到后院的青石小路上,四周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汪屿确认周围没有耳目,才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开口:
“夫人,这么多年,我好想你呀。”
一声“夫人”,喊得游枭鼻尖一酸。
“九玉……我也想你。”
顿了顿,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想起正事,压低声音问:
“我刚才看,下人和护卫对你都挺尊敬的,你在汪家……到底是什么位置?”
汪屿轻声回答:“第三执事。”
游枭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了。
“第三执事?我记得清清楚楚,第三执事明明是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汪严!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汪严呢?”
她越想越心惊。
汪严当年在道上恶名昭彰,手段狠辣,手上沾了不知多少张家人的血。
张九玉能取代他……这中间,到底付出了什么?
汪屿看着她紧张担忧的模样,心底一暖。
“汪严该死。”
他语气平淡。
“七年前,我亲手送他下了地狱。”
……
游枭脚步一顿,心脏猛地揪紧,指尖冰凉。
原来当年他突然失踪,根本不是意外。
汪屿望着远处空无一人的庭院,声音压得极低。
“当年我查到汪家的线索,便独自跟了过去,没想到,一进门就撞上了汪严。”
“他一眼就认出了我是张家人。”
“可他没有立刻杀我。”
汪屿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却冷得刺骨,“他把我带回汪家,锁在了最底下的密室里。”
游枭的呼吸都停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
“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抽我的血。”
汪屿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一次又一次,抽得我连站都站不起来。”
“后来我才明白——那些靠着换张家人的血、强行续命的汪家人,撑不过二十多年,身体开始快速衰败、老化。”
“他们急需新鲜的张家纯血,来维持那可笑的长生。”
“我就是他们的……血库。”
游枭浑身一颤。
张九玉他竟在地狱里,被人活生生抽血抽了这么多年。
她声音发颤:
“那你……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杀了汪严,当上第三执事的?”
汪屿低头,看着她紧张又心疼的模样。
他刚要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道轻快又欠揍的声音。
“哎呀!你们果然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