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胶囊,站起身,拍了拍礼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往后的日子里,我依旧回到了天海小学那间小小的传达室,继续扮演脾气古怪的老倔头,继续等待那位能拯救大罗天星的气运级小女孩。
至于楚莹?
她会被我丢在储物器的最深处。
无人问津。
无人在意。
无人记得。
天海市的人会永远等她,永远怀念她,永远为她遗憾。
大罗天星的人,只会当她是一只被玩坏了、随手丢掉的低等宠物。
而我,艾伦克斯·梅里基凯奇德斯。
我从来没有把她当过人。
从来没有。
她只是我一时兴起,抓来讨小主人欢心的玩物。
喜欢时,收下。
厌烦时,丢弃。
破损时,遗弃。
这就是一只蓝星宠物,在大罗天星最真实、最残酷、也最不值一提的结局。
没有光。
没有救赎。
没有重来。
但偶尔,我还是会将阿莹丢出来,或是杀几个人,或是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
这种枯燥无味的日子,直到遇到了那个女孩,才算是到了头。
那个,名叫季小念的女孩。
她明明那么幼小,却有着御级五星的境界。
御级五星。
哪怕是放在大罗天星,这也是未来足以统帅一方的顶级天骄了。
而在这颗弱小到可笑的蓝星,在这所普普通通的小学里,这样一个看起来软乎乎、一碰就碎的小丫头,竟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这个高度。
并且,在这个小小的蓝星女孩体内,我感受到了星球气运的气息。
她就是高层要找的那个天赋变态的小女孩。
完美。
太完美了。
幼年期,容易控制,资质强大,且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出生在这颗毫无威胁的星球上,简直是上天送给大罗天星、送给小王子的最佳礼物。
按照流程,我此刻应该立刻启动隐藏的星际通讯器,向大罗天星高层上报坐标,召唤抓捕舰队,将这只顶级气运幼宠强行带走。
小王子会因此立下不世功勋,坐稳王位,王族危机解除,母星重获生机,我千年的忠诚与付出,终将得到回报。
这是我唯一的使命,是我潜伏七十二年的全部意义。
至于季小念?
她只是一只恰好拥有星球气运的人型智慧系宠物。
宠物的使命,就是被主人使用。
她的痛苦、恐惧、绝望,她的家人、朋友、生活,她的整个人生,在母星存亡面前,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蓝星人总说自己是智慧生命,有尊严、有情感、有生存的权利。
可尊严是强者的玩具,权利是力量的附属品。
你们弱小,你们就没有资格谈尊严。
你们的星球落后,你们就只能被当成宠物、被当成工具、被当成拯救高等文明的祭品。
那天在食堂,我看着季小念的背影,看着她回头露出的天真笑容,心里没有半分动摇,没有半分不忍,只有冰冷的兴奋与笃定。
七十二年的伪装,七十二年的等待,值了。
我找到了目标。
接下来,就是抓捕。
很多低等生灵会幻想:一个外星来客,在蓝星待久了,会被所谓的“人性”感化,会心软,会背叛自己的母星,会保护一群毫无关系的低等生物。
那是蓝星人最幼稚、最可笑的自我感动。
我是艾伦克斯·梅里基凯奇德斯。
我是大罗天星吞星王的老管家,是王族最忠诚的利刃,是为母星可以付出一切的御兽师。
我的一切,都属于大罗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