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焰，在他周身燃起。

那火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都要璀璨。它们燃烧着，跳跃着，如同一首悲壮的战歌。

渺渺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燃烧的紫焰，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自己该走了。祭坛就在前方，混沌之心就在那里，只要拿到它，一切还有希望。

但她的脚像生了根，迈不动。

“渺渺！”顾晚晴冲过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快走！魔尊在用命给我们开路！”

渺渺被她拽着，踉跄地朝祭坛跑去。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

紫焰与黑暗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幽影在那光芒中消融，又有无数幽影前仆后继地涌上！

夜玄的身影在紫焰中若隐若现，那挺拔的背影，始终没有倒下。

渺渺不敢回头。

她拼命跑，拼命跑，泪水被风吹散，洒落在灰色的虚空中。

祭坛就在前方。

混沌之心就在那里。

她冲上祭坛的台阶，一层，两层，三层——

身后，那燃烧的紫焰突然黯淡了一瞬。

渺渺的心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回头——

她看到，夜玄单膝跪地，手中的紫焰长枪已经破碎。那只黑暗巨手正在向他抓去，指尖缭绕的归墟之力几乎要触及他的身体。

“夜玄——！！！”

渺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然后，她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拿出虚空之引，将它贴在胸口。那晶体内的星云疯狂旋转，仿佛感知到了她的意图。

“渺渺！你要干什么？！”顾晚晴惊恐地瞪大眼。

渺渺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体内，将那生命之契的力量、量天尺烙印的力量，连同自己的一切——灵力、气血、甚至灵魂本源——全部注入虚空之引！

“以我为媒！”她在心中呐喊，“开！”

虚空之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璀璨得让人灵魂颤栗！它凝聚成一道光柱，从渺渺胸口激射而出，直接贯穿了整片灰色空间，贯穿了那无尽的幽影大军，贯穿了那只黑暗巨手——

直指混沌之心！

通道，开了！

但渺渺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顾晚晴拼命拽住她，却发现自己的手从她身上穿了过去——不是实体，而是虚影！

“渺渺！！”

渺渺没有理会。她用最后的力量，看向远处的夜玄。

那单膝跪地的身影，此刻正转过头来，看向她。

那双紫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他嘶吼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那只黑暗巨手死死压制。

渺渺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笑。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等我。”她无声地说。

然后，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顺着那光柱，冲向混沌之心！

冲入那无尽的混沌光芒之中！

轰——！！！

整座祭坛，整片灰色空间，整个归墟之眼，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那混沌之心，被她撞入了怀中！

无数信息，无数画面，无数来自远古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她的识海！

她看到了归墟的诞生——那是诸天万界在漫长岁月中积累的、关于“终结”与“虚无”的执念的集合体。

她看到了守序之灵的陨落——那位手持量天尺的存在，在最后一战中燃烧自己，将归墟的核心封印。

她看到了无数先驱者的牺牲——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至死都没有放弃的身影。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自己从穿越开始，一路走来的所有画面。那些恐惧，那些挣扎，那些坚持，那些爱——

最后定格的，是夜玄的脸。

那张冰冷又温柔的脸，那双只对她有温度的紫眸。

“夜玄……”

她在心中轻轻呼唤。

混沌之心，在她怀中缓缓旋转，与她体内的生命之契、虚空之引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三块碎片，终于汇聚。

而她的意识，也在这一刻，沉入了无尽的混沌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