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沙发扶手上震了一下。

林尽染拿起来。

屏幕亮着，APP进度条走完了。

界面弹出一行系统通知：

“版本更新完成。v.3.0已上线。”

她点开那个灰白色的图标，界面变了。

那里弹出一张新的任务卡，和之前所有的任务都不一样。

没有交易选项，只有几行字：

“检测到大规模意识迁移。”

“来源：混沌带。”

“状态：进行中。”

“已迁移人数：1，247，000。”

“预计完成时间：71:24:17。”

“该任务不可拒绝，不可延迟。”

“倒计时结束后，所有迁移意识将永久锁定。”

她往下划，任务卡的最底部还有一行字。

比上面的都小，颜色也淡，几乎要和背景融在一起：

“任务报酬：你的自然寿命延长72小时。”

“任务失败：你的生命将直接归零。”

林尽染没有立刻划走界面，而是逐字逐句地把任务卡上的内容读完，连最底部那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字都没放过。

江暮云凑了过来。

“124万？全是七日梦境的注册用户？沈渊疯了？！他要把这么多人的意识全迁进混沌带？”

“他没疯。”

林尽染靠回沙发上，大脑已经在毫秒间完成了三轮逻辑推演。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之前那对昏迷的情侣只是试水，现在是正式收网。”

“APP版本更新不是巧合，是他直到这是一个必接的任务。”

他终于懂了沈渊的局。

从七日梦境小程序扩散，到苏皎皎发现异常，再到APP卡着87%的进度条更新，每一步都是沈渊提前写好的剧本。

这个强制任务就是最后一步是用124万人的性命做筹码。

逼着他们必须往铜云镇跑，一头扎进他的陷阱里。

这是个死局。

他把所有可能性都算尽了，他们去就是进他的圈套。

不去，那么那124万人将永远无法醒来，而且林尽染也会没命。

怀里的大橘似乎察觉到了紧绷的气氛，轻轻蹭了蹭江暮云的手腕，发出细软的呼噜声。

林尽染却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像她无数次在推算里找到漏洞时的模样。

“你笑什么？”

“我笑他算尽了一切，却还是漏了最关键的一件事。”

林尽染从他手里拿回手机，指尖点在屏幕上。

她翻看着更新后APP的全新架构，语气里带着讽刺。

“他以为自己是规则的制定者，但APP本身就是一套独立于他时间规则之外的体系。”

“之前跟你说过，观测决定结果，沈渊他给了我们选择题，可我们为什么非要做他给的选项？”

江暮云的脑子通透了。

沈渊算过所有可能性，但所有可能性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