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女子娇弱，在这种地方活不下来。所以…我这里只要男人。”

…

弘历生得极好，是那种放在人堆里一眼就能攥住所有目光的好。

玉面琼鼻，唇色淡粉，即便昏迷中，也依旧掩不住天家皇子自带的清贵风骨。

两个粗壮大汉将他半拖半扶地按在铺着粗布褥子的床榻上。

他浑身发软，意识昏沉，被放在床上时，喉间溢出几声细碎难耐的轻喘。

愿玲立在二楼雕花栏杆后，视线居高临下，将榻上之人的模样尽收眼底。

二楼的位置恰好正对房间中央，无遮无挡，看得一清二楚，果然是老鸨口中最“清楚”的位置。

识海里的青樱抖得不成样子，愿玲现在可是顶着她的壳子，贩卖皇子，被皇上找到，她可就小命不保了。

“愿玲……我错了，我从前不该反驳你，你放了弘历哥哥，我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了……他是皇子，是未来的皇上，他不能在这里受这种屈辱啊……”

愿玲充耳不闻，目光缓缓落在弘历被扯开的领口上。

老鸨给的药力渐渐发作，他白皙的脖颈泛起一层薄红，额角渗出汗珠，顺着线条流畅的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楼下的房间里，怜花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衣裳齐整、眉眼清淡的模样，仿佛刚才处置王癞子的狠戾从未存在过。

他走到榻边，垂眸打量着榻上昏沉的弘历，薄唇轻启。

“诸位老爷，这是今天来的鲜货，有意者交100两，即可享受他初夜。”

“这等品相，咱们这儿还是头一回见，保管干净。”

布幔后立刻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与粗哑的叫嚷，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客人纷纷探出头，贪婪的目光死死黏在弘历身上，像饿狼看见了羔羊。

“一百两？值！这模样就是五百两也值啊！”

“我先来！老子有的是银子！”

“凭什么你先来？老子先看上的！”

两人推搡起来，险些撞翻了旁边的烛台。

怜花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两位客官别急，”他的声音淡淡的，“今晚是头一夜，价高者得。”

“我出一百五十两！”

“二百两！”

“二百五！”

一个精瘦汉子一咬牙，“三百两！谁都别跟老子抢！”

四周安静了一瞬。

怜花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成交。”

汉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他搓着手走到榻边。

其他客人悻悻地散开，有的回了自己的位置，有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讨论着下一个轮到谁。

布帘被放下，床上竟传出来弘历挣扎的声音。

“放肆，放开我。”药力还没过，他的身体还在发软，可他的意识回来了。

他挣扎着，踢打着，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兄弟。

可那人太壮了，一只手就能把他按住。

“妈的，醒了更好！醒着才有意思！”

弘历拼了命的挣扎，竟将遮掩用的帘子一把扯下。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扯啊，扯下来更好！让外头那些人都看看！”

衣服撕裂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

约莫过了一刻钟，这场折磨才终于谢幕。

弘历躺在榻上，衣襟散乱，浑身狼藉。他的眼睛睁着，死死盯着二楼那个熟悉的身影。

恨意从他的眼角溢出，他嘴里含糊不清喊着，“青樱…我要你不得好死。”

青樱见状浑身止不住的颤栗，“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怕什么？”

“事情都到这里了，你要是不想死，就帮我一起把他永远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