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魏嬿婉心里那扇紧锁的门。

她终于明白了。

姐姐不是在试探她，而是要把那个位置，让给她。

魏嬿婉的眼眶彻底红了。

她扑上前，一把抱住愿玲，把脸埋在她肩上。

“姐姐……”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愿意。”

愿玲轻轻拍着她的背。

“想好了？”

魏嬿婉用力点头，头发蹭在愿玲脖子上，痒痒的。

“想好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亮得惊人。

…

另一头，乌拉那拉夫人正与费扬古在正堂交谈。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老爷，”乌拉那拉夫人压低了声音，“我看青樱那丫头的心是野了。先前偷盗库房的东西不说，还屡屡顶撞咱们。这哪里还像个嫡女的样子？”

费扬古捋着胡须，没有说话。

夫人见他没反驳，胆子更大了些，往前探了探身子“如今咱们乌拉那拉家搭上了五皇子这条线，我觉得……没必要再对青樱有什么好脸色了。”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我瞧皇上的身体，还能挺不少年头。咱们青宁长得也不错，等新皇登基，她正好长成。到时候……”

她没有说完，可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费扬古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向夫人。

“可四皇子也不是完全没希望。”他说，声音不紧不慢。

夫人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

“四皇子？熹贵妃都倒了，他还有什么指望？如今闭门不出，谁还记得他？”

费扬古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目光幽深。

就在此时，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费扬古皱起眉。

“慌什么？好好说。”

小厮咽了咽口水，抬起头，那脸色白得吓人。

“宝亲王……宝亲王他被扔在大街上了！”

费扬古猛地站起身。

“什么？”

夫人的脸色也变了。

小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吞吞吐吐的，不敢往下说。

费扬古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而且什么？说！”

小厮被他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道，“宝亲王被发现时……衣衫不整，下身……下身狼狈不堪……被许多人都见到了……”

话音落下，整个正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费扬古的手慢慢松开。

小厮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夫人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最后只剩下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费扬古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夜色，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宝亲王，被人发现衣衫不整地扔在大街上，被人看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这辈子，完了。

一个皇子，被人这样当众羞辱，就算能活着回来，也再没有脸面立于朝堂之上。

想到这，费扬古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夫人，“夫人，我想你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