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努达海为他的背叛付出代价。”
雁姬的声音在发抖,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要所有伤害我的人,通通下地狱去。”
“那些伤害我的人,凭什么好过?”
愿玲看着她。
这个穿着靛蓝色旗装、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的女人。她的面容依旧端庄,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愿玲慢慢放下茶盏。
“你想清楚了?”
“从将军府脱离出来,那可就是和离。这个世道,和离的女人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雁姬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和离的女人,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娘家嫌弃,婆家不要,街坊邻居嚼舌根,一辈子抬不起头。
可那又怎样?
总比留在将军府里,看着努达海和新月恩恩爱爱,让自己从一个正妻变成摆设,看着那些曾经属于她的一切被人一点一点夺走强。
“签字吧。”
…
愿玲刚到这个世界,就跑回娘家求援,用家中有恶仆的借口,从自己老爹那里带走了不少身手好的侍卫们。
这时,愿玲带着一大堆人就等在努达海的书房外。
努达海这个老畜牲,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私底下却总拉着新月格格在书房里乱搞,真是有辱斯文。
如愿听见里面传来了暧昧的声音,雁姬直接一挥手,让侍卫们动手。
身后的侍卫如龙入水,一股脑的往书房里冲去。
门被撞开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声。
“啊!”新月格格蜷缩在努达海怀里,浑身赤裸,正手忙脚乱地抓起一件衣裳往身上遮。
努达海也是一丝不挂,满脸惊怒,却碍于双手正抱着人,动弹不得。
“都给我滚出去。”他吼道。
愿玲扶着贴身嬷嬷的手进去,看着叠在一起的两人冷笑,“老爷好兴致啊!”
新月抬起头,看见来人是“雁姬”,眼眶瞬间红了。
“雁姬姐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怜极了,“我……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愿玲不屑的撇了撇嘴,衣服都脱光抱在一起了,还嘴硬呢。
她朝那两个离得最近的侍卫扬了扬下巴。
“绑起来。”
新月惊叫起来,“不要!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可她那点力气,哪挣得过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三两下就被按住了,和努达海一起被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努达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于憋出一句话,“雁姬!你到底想干什么!”
愿玲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凑近了些。
“我想干什么?”
“你一会就知道了。”
她直起身,挥了挥手。
“带走。”
…
一群人抬着新月格格与努达海,浩浩荡荡地走在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
努达海和新月被绳子绑在一起,像两只待宰的牲口。
新月的衣裳根本遮不住什么,只能拼命往努达海身后躲,可两个人绑在一起,躲又能躲到哪儿去?
沿街的百姓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那不是护国大将军努达海吗?”
“哟,还真是!这是犯了什么事?”
“那女的是谁?不像他夫人啊……”
“你没听说吗?新月格格!就是那个寄居在将军府上,这寄着寄着,就寄到床上去了!”
“呸!不要脸!”
愿玲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她清了清嗓子,忽然高声喊道,“瞧一瞧,看一看啦——”
她的声音清脆,传得老远。
“护国大英雄努达海,雄威不减当年!”
沿街的百姓哄笑起来。
“床上雄威吧!”
“哈哈哈哈——”
努达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新月的眼泪流了一脸,哭得几乎要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