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珩无奈轻叹,木清婉虚幻的身影缓缓飘至他身侧,轻声笑道:“梦尘妹妹年纪尚小,李大哥多担待些便是。”
李子珩闻言勾了勾唇角:“我并非刻意苛责,只是怕她成了第二个紫三瑶。”
“这丫头,幸好当初没让她去北山观,跟着紫三瑶待着,指不定被带成什么样子。”
木清婉闻言也轻笑起来:“梦尘妹妹从前的日子压抑太久,如今跟着李大哥,终是有了依靠,才敢释放出女孩子的天性。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孩子罢了。”
李子珩微微颔首,语气郑重了几分:“清婉,你修炼之余,多照拂她些。她虽拜我为师,我终究是男子,诸多地方终究不便。”
木清婉温柔点头,旋即向着林梦尘的方向飘去。
午后日头渐烈,木清婉受阳光所限,便回到了五行珠中。
林梦尘蹲在溪边,正低头仔细搓洗着两人的道袍;李子珩则在一旁生火,炙烤着搬来的大块青石。
“师尊,我们何时上山去?”林梦尘眨着澄澈的大眼睛,抬眸问道。
李子珩抬眸望了眼天际的日头,淡淡道:“午后登门拜访,未免失礼。此间有溪流可歇,养足精神,明日辰时再去。”
林梦尘乖乖点头,脚丫子在微凉的溪水里轻轻晃荡,又好奇道:“师尊,我们以后,便要在上清宗待着了吗?”
李子珩颔首:“上清宗的术法,以符箓为尊。若此番能顺利入宗,便可趁机研习一番。”
“符箓?是不是人过世后,烧的那种黄纸?”林梦尘一脸懵懂地追问。
李子珩眉头微蹙,语气添了几分严厉:“洗完衣服,把包里的经文典籍好好看看。”
说着便站起身,“九爷留下护着你,我若回来抽查,你仍是一问三不知,今晚便不许吃饭!”
全然不理会林梦尘拽着他衣袖的撒娇,李子珩转身便迈步上山。
他想先去探探上清宗道观的周遭环境,也暗自反省,自己对林梦尘,是不是太过纵容了些。
他不仅亲自为她讲解修炼法门,还让姚书雨从北山观捎来诸多经文典籍,只为让这徒弟能尽快通晓道门常识。
李子珩素来对自己严苛,虽不苛求林梦尘如自己一般律己,却也不愿她养成贪玩怠惰的性子。
一路上,他都在反复思忖,该对林梦尘定下怎样的规矩才妥当——既怕太过严厉,逼仄了这丫头的天性;又怕太过纵容,让她失了分寸。
毕竟他从未有过师傅,这也是头一回为人师表,诸多事,都得慢慢摸索。
不知不觉,他已沿着林间小径走到了山顶。李子珩纵身跃上一棵高树,极目远眺——密林掩映间,果然隐约可见一片建筑的轮廓。
李子珩心头微喜,连日来的翻山越岭,终是寻到了上清宗的道观。
可凝神细看,他却瞬间察觉出异样:那片建筑周遭静悄悄的,竟毫无半分烟火气,且建筑的形制样式,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古怪。
思索片刻,李子珩不再迟疑,纵身从树上跃下,转身便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