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断尾战术后,上木一族立刻将准备好的铜钱,布匹,粮食等物品在城内杂乱地抛洒开来。
按照惯例,这些东西也能起到迟滞敌人的作用。
随后,上木氏一族便打开后门,裹挟着城中的乡民向外面冲了出去。
苍狼在邬堡的后门只放置了少量的骑兵,他们的目标不是留人,而是劫掠。这是日本战国时代,交战双方默认的潜规则。
战败方留下金银和粮食,交出城池,献祭庶流提供首级,便可以得到逃走的机会。
苍狼和上木家并没有深仇大恨,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如果愿证寺真的能够赶走织田家,霸占这块土地,那么上木氏一定会灰溜溜地回来向他宣誓效忠的。
那个时候,上木家便会献上更多的金钱和女子,来换取他的怜悯。而他则会大度地收下这东西,让上木氏成为他的忠犬。
换言之,现在把上木氏逼急了,和他鱼死网破的话,一点好处都没有!
守在前门的上木嫡流四人众早已换上了家传的盔甲——用山猪皮与硬竹札拼接而成的半身胴丸。
这些简陋的胴丸,它们的漆面早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深褐色的皮革与枯黄色的竹片。
除此之外,四人众根本没有别的防具,弃子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不过,家主上木正治在逃走之前,确实给他们留了二十把精良的二间枪。这种用铃鹿山脉硬木为杆,镶嵌国友氏枪尖的武器,正是此时的杀人利器!
他们二十人排成了四组二三阵,守在了二之丸的入口处。
“杀!”
一揆军的先锋部队就像发狂的鬣狗群一样,乱哄哄地嘶吼着向四人众冲了过去。
他们这些人原本是员弁郡中的老实农民,是日本战国时代,社会的最底层。
长期遭受阶级压迫的他们,在一向宗的煽动下,终于举起了手中的农具。
此刻,他们就要用手中的柴刀、木矛,锄头和耙子,发泄心中长久的压抑与愤怒!
冲在最前面的一揆众,是一个上身赤裸的恶汉,他的手里拎着一把劣质的长刀,直奔堪七郎的队伍杀了过去。
“一二,刺!”
堪七郎大喝一声,他身边的两个随从立刻从后排刺出了长枪。
这名恶汉虽然有一点粗浅功夫,但是他显然没有见识过这种武家枪阵的威力。
“噗噗!”
国友氏锋利的枪尖带着破风的锐响,径直刺穿恶汉的胸膛,从他的后背透了出来。
“啊!”
这名恶汉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嘴里嗬嗬着,向外喷出带血的唾沫。
“啊!”
他丢掉手中的破刀,嘶哑着喉咙,猛地用双手抓住了两支枪杆。
此刻,他并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只是本能地将这两根长枪牢牢地夹住了。
看到这种情况,堪七郎心中暗叫不好。他的两名手下实在是太紧张了,一击命中后,居然没有收枪。
他连忙刺出长枪,锋利的枪尖精准地点碎了这名恶汉的喉咙。
当他完成点杀,这名恶汉便摇摇缓缓地向后倒去,而堪七郎身边的两名足轻才勉强完成了收枪。
看到这种情况,那些手持短兵的一揆军便有一丝彷徨。
正在此时,狼十六的声音从后面及时地响了起来。
“阿弥陀佛!此乃杀贼之大好时机,我佛信众应奋力向前!若是英勇牺牲,来世必可托生莲台,永享荣华富贵!”
而狼九的声音就没那么和善了。
他高声喝道:“一揆众需奋力向前,后退者全家皆斩!斩首武士者,可成为苍狼军部众!”
在狼九和狼十六恩威并施的情况下,这些农夫便如同发疯一般,再次向上木家断后队伍冲了过去。
这一次,狼九和狼十六的部众就跟在他们的后面。
仅此一击,上木家四人众便陷入了苦战!
堪七郎的随从一勘刚用长枪逼退一个敌人,便瞥见一名暴民奋力地向堪七郎丢出了他的斧头。
“大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