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正拿到此行,便来到如月左卫门所在右队,与其商议送信事宜。
左卫门拿到信笺后,便想要亲自去送,康正闻言立刻将其紧紧抱住!
“左卫门大人!使不得!吾知汝有非凡技艺,然那愿证寺迦叶亦非等闲。汝乃此间大将兼藏心家亲族,此事绝对不可!”
左卫门闻言,虽觉这康正有点小题大做,但亦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来人啊!”
“哈依!”
伴随左卫门的声音,他的帐内立刻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两名穿着全新的海豹皮夜行服的忍者。
这两名忍者乃是甲贺最新派过来的忍者精英,名曰岩室甚藏与松原小次郎。
“你二人将此行送与愿证寺阵地,滋野幸政处。”
“哈依!”
两名忍者默默接过信笺,将其仔细藏好,立刻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刻已是深夜,这滋野幸政实在是身经百战的野战高手,他在愿证寺的阵地上布置了诸多暗哨与陷阱。
若是普通人员,便无法突破他的防御,进入他的大营。
只是这些寻常手段,又如何拦住两名甲贺精英。
此刻,他的大营之中,灯火通明,信浓国仅存的五十四骑尚未入睡,他们瘫坐在冰冷的草席上,思念着战友与故乡。
“十六个人,就这么没了!”
“咱们离开信浓之时,尚且有二百余人,如今只剩这点火种,还要被那秃驴百般羞辱折磨!”
他身边的一名骑士低声斥道:“闭嘴!若是被那些僧兵听见,咱们的日子会更加难熬!”
此刻,此地诸骑十分明白,今日攻城是死,明日再去攻城亦是死。
此番与那愿证寺迦叶共同出阵,本以为可以轻松拿捏,立下大功获取赏金。
却没想到,只获得了极端的羞辱与折磨。
滋野幸政独坐主帐之中,脸色惨白如纸。
他听到帐外属下压抑的悲声,满心皆是愧疚与无力。
从信浓国逃离后,没有任何一家大名敢于收留他们,即便是那织田信长,亦视他们为瘟神一般。
为了生存,他才带着众人投靠愿证寺,这愿证寺就是地狱,他亦只能成为那地狱奴仆!
正在他心中苦闷,走投无路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浮现了两名黑衣忍者。
这两名忍者虽手持利刃防身,眼中却无半点杀意。
“幸政大人,吾等乃是井口氏邬堡,藏心家的忍者。此番至此,有密信呈上。”
藏心家忍者!?
幸政自以为身经百战,防护周密,没想到今日竟被两名忍者偷偷潜入帐中。
若是他们想要行刺,岂不是易如反掌?
甚藏与小次郎看到幸政神色,便低声说道:“幸政不必惊慌,吾家藏心大人从不搞阴谋刺杀等下作手段。吾等忍者,在藏心家亦享受武家待遇。”
幸政闻言,哑然失笑,若是如此,只怕自己这信浓首领的性命还没有这两名忍者值钱。
他自嘲完毕,便拔出胁差,将刀刃慢慢伸了过去。
甚藏见状,亦不恐惧,他将康正的信,毕恭毕敬的放在刀上,与幸政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