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带我们去尸穴。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夜色如墨,真正的决战,即将在那片浸满鲜血的废墟之下展开。而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是超出想象界限的古老邪神。这桩阴债的代价,恐怕将远超以往。
赵德海的死讯像一块冰,砸在我心口。算盘在电话里急的语无伦次,说那面古镜不仅在流血,镜面还浮现出不断扭曲,痛苦挣扎的人影。尸穴的平衡被彻底打破,邪气已呈井喷之势。
我一把拉起仍沉浸在家族惨痛回忆中的阿坤,厉声道:“没时间痛苦了!尸穴失控,诅咒反噬,现在不只是你沈家的恩怨,整个城市都可能被拖进地狱!林氏在哪?赵家现在谁主事?”
阿坤被我的疾言厉色惊醒,抹了把脸,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林氏……她一直不对劲。赵德海出事前后,她的行为太诡异了,甚至……是难以解释。我带你们从后门进去,避开耳目。”
我们绕到赵家别墅后身,阿坤似乎对这里的监控死角了如指掌。潜入别墅,里面一片死寂,佣人们早已被遣散或吓跑。浓烈的血腥味和檀香混合的怪味从二楼书房弥漫开来。
算盘脸色惨白地挡在书房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沾了鸡血的糯米。“七郎哥……里面……那镜子飞回赵家来了!”
我示意他镇定,轻轻推开书房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赵德海的尸体本该在医院太平间的。如今却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盖着一层白布,但白布已被七窍中不断渗出的黑血浸透。而那面菱花古镜,此刻正悬在半空,镜框边缘如同血管般搏动,不断渗出粘稠,暗红色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更诡异的是,昏黄的镜面里,不再是简单的死亡幻象,而是无数张扭曲,痛苦。嘶嚎的脸在疯狂冲撞,试图突破镜面!其中一张,依稀就是刚死去的赵德海!
林氏却不在房间里。
“林氏呢?”我低声问算盘。
“刚……刚才还在,说去换件衣服……然后就没回来……”
一股寒意窜上我的脊梁。不对劲!从始至终,林氏的表现都过于正常了,一个刚刚丧夫的女人,哪怕夫妻感情再不和,也不该是这种反应。她之前的哭诉、求助,甚至那次的魅惑,现在想来,都像是精心排练的表演!
“找到她!”我立刻下令。阿坤对别墅结构熟悉,带着我们迅速搜寻。最终,在地下酒窖紧锁的门后,我们听到了细微的、念念有词的声音。
此时我的心中又翻起了疑虑“阿坤,为什么会对别墅这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