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二十四小时,分秒必争。
算盘立刻设法联系阿坤,我和老闫抓紧时间准备。老闫从尘封的箱底翻出几样压箱底的宝贝:一叠泛着金光的破煞符,一小瓶用雷击木灰混合朱砂炼制的阳炎粉,还有一面八卦镜。
“这八卦镜是你师父早年用过的,虽然不是绝世法宝,但拿来镇邪应该能用一用。”老闫将镜子递给我,语气严肃,“黑水沼泽阴气障目,迷雾重重,此镜或可破除迷障,助你辨明方向,不受幻象所迷。”
我郑重接过,感受到镜面传来的温润气息,仿佛师父就在身边。
不久,算盘带回了消息,阿坤听闻情况后,二话不说便答应相助,他已经先行去了黑水沼泽的外围探查,我们约定在沼泽边缘的断碑坡汇合。
事不宜迟,我们三人立刻出发。为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在离目标不远的地方弃车而行,凭借脚力穿行在荒僻小径。眼镜男给的药效确实神奇,我体内的毒素被牢牢压制了,力量也恢复了七七八八,但隐约的虚弱感始终存在,提醒着我时间的紧迫。
越靠近城西,空气中的湿气越重,天色也愈发阴沉。待到能望见那片无边无际被灰黑色雾气笼罩的沼泽时,令人窒息的压抑扑面而来。这里静得可怕,连鸟兽虫鸣都听不到,不见生机,死气沉沉。
断碑坡是一处隆起的小土丘,歪歪斜斜地插着几块残破的古碑,字迹早已风化不清。阿坤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脸色凝重,身上沾了不少泥点。
“七郎哥,闫老。”阿坤迎了上来,低声道,“我绕着边缘查探了一圈,沼泽里的雾气有古怪,不仅遮挡视线,似乎还能干扰感知。我试着深入了一点,几乎丧失了方向感。而且……我感觉到里面有活物在飞速移动,速度很快,不像是寻常的野兽。”
他指了指沼泽深处:“另外,我在那边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脚印和车辙印,很杂乱,像是不少人进去过,大概是进入了沼泽的中心地带。”
看来九幽教的老巢,十有八九就在这沼泽的中心区域。
我看着前方的迷雾和未知的凶险,对阿坤道:“抱歉,连累你了!”
阿坤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七郎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更何况你和林姐救过我的命!我应该来的!”
老闫蹲下身,抓了一把坡上的泥土捻了捻,又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眉头紧锁:“此地阴煞之气已成格局,形似天然迷阵。若是冒然闯入,恐怕凶多吉少。”
他拿出三枚古朴的铜钱,就地卜了一卦。铜钱落地,呈现出一个险象环生的卦象。老闫沉吟道:“卦象显示,生机隐于东北,然危机四伏。需以至阳之气为引,方可破开迷雾一线。”
至阳之气?我心中一动,取出了那面八卦镜。此时已经是下午了,虽然没有阳光,但天地间阳气充足。我手掐法诀,将一丝真气注入八卦镜,镜面顿时泛起朦胧白光,如同黑夜中的一盏小灯。
“起作用了!”算盘惊喜道。八卦镜的光晕虽然不强,但确实让周围不适的阴冷气息减弱些,视线也清晰了一点。
“走吧,跟紧我,不要离开八卦镜光芒的范围。”我举着镜子,率先踏入了黑水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