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那嘶哑癫狂的声音在碉楼里回荡,祭品两个字像冰锥扎进我们心里。算盘脸上的笑彻底僵住,嘴角抽搐了两下,小声嘟囔:“我就知道……这糖送亏了……”
刀疤脸和几个寨民立刻围了上来,眼神凶狠,手里致命的武器对准了我们。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清荷眼神一冷,手上的丝带无声滑落,警惕的望着四周,随时准备出手。青黛脚下微动,暗中布置着什么。紫苏也握紧了短刃,护在我身侧。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拼肯定不合适,寨子里人多势众,而且这老祭司透着邪门。我上前一步,挡在算盘前面,迎着老祭司那疯狂的目光,沉声道:“祭司,我们诚心而来,只为寻求庇护,不是什么祭品。若寨中的圣物需要安抚,或许……有别的办法?”
老祭司正常的右眼死死盯着我,浑浊的左眼在肉瘤的缝隙里转动,喉咙里发出怪笑。
“别的办法?嘿嘿……外乡人,你身上有灵的味道……很特别……或许……它会喜欢……”
他话音未落,碉楼外诡异的鼓声陡然急促!咚咚咚!不再是之前的悲切呜咽,带着焦躁、渴望,甚至是暴虐的催促!伴随着鼓声,更浓烈混着血腥和腐臭的阴气,从碉楼深处黑布覆盖的方向弥漫过来。
“听到了吗!它等不及了!”老祭司挥舞着枯瘦的手臂,如同恶鬼,“抓住他们!献给鼓灵!”
刀疤脸等人低吼一声,就要扑上来!
生死攸关之际,算盘突然猛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声音那叫一个凄惨:“哎呦喂!冤枉啊!大祭司!我们真是好人呐!您看看我们这穷酸样,身上哪有什么灵啊!要说有……有……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掏着,最后掏出了用红布包着的常用来招摇撞骗的八卦镜!镜子背面刻着模糊的符文,镜面异常光亮。
“大祭司您看!”算盘把那八卦镜高高举起,一脸真诚地喊道,“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护身宝镜!据说能照妖辟邪!我们就是靠着它才从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手里逃出来的!您说的灵,是不是这镜子的缘故?要不……要不把这镜子献给鼓灵大人?它老人家肯定喜欢这个!”
他这出,把我们都弄懵了。清荷都诧异地看了算盘一眼,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八卦镜就是个普通的物件,顶多有点年头,根本没什么灵力。
老祭司也被算盘这突如其来的献宝弄得一愣,那只正常的右眼狐疑地打量着。
刀疤脸等人冲上来的动作顿住了。
趁间隙,算盘拼命朝我使眼色,嘴巴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是:“拖时间!找机会!”
我瞬间明白,这小子原来是想胡搅蛮缠,创造机会!我立刻接口道:“祭司明鉴!此物确是我家传之宝,蕴含纯阳之气,或可安抚躁动之灵!若祭司不弃,愿献出圣物,只求换我等平安!”
老祭司的目光在我和算盘之间逡巡,那只正常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犹疑。显然,他对带有灵味的东西极度渴望,但又吃不准这八卦镜的虚实。
碉楼外的鼓声还在急促地响着,不满地催促。
这时,青黛忽然轻轻咦了一声,手里的几根丝线悄然延伸到碉楼的几个角落。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几人能听到的音量急促说道:“这碉楼的结构…………或者说,那东西的本体,在
地下?!
我心中一震,猛地想起格桑喇嘛和王老爷子提供的线索里,都提到五十年前仪式失败后,山灵变异。难道……所谓的鼓灵,根本不是一面鼓,而是被封印或者发生异变的山灵?而阿姐鼓,是控制或者沟通它的关键?
老祭司察觉到了我们的低语和青黛的小动作,那只正常的眼睛里凶光一闪,不再犹豫,厉声道:“拿下他们!连同那镜子,一起献祭!”
刀疤脸等人再次逼了上来!
“动手!”清荷低喝一声,丝带灵活甩出,瞬间缠向最近两个寨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