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古尸触手冰凉,已经高度腐烂,整片空地臭气熏天。我们手忙脚乱地把她们抬了出来。其中一个女孩强睁着眼,虚弱地说了句:“救……命……”就又昏了过去。
我们开车连夜把她们送到了县医院。经过抢救,两个女孩都活了下来。
三天后,她们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可其中一个女孩由于受到了强烈的惊吓,始终不愿回忆那段记忆。另一个女孩却勇敢的说了出来:
原来那女孩叫林晓,接的这个活,是通过一个学长介绍的。并且在学长的一番忽悠下,要走了两个女孩的生辰八字,而且精确到了年月日时。
那学长声称,有个剧组在山里拍一场传统民俗的戏,急需一个形象清纯、有学生气的女演员,串一场简单的戏,报酬很丰厚。
林晓是穷学生,平时会接一些零散的表演工作。她看了剧本,台词不多,主要是穿着传统服饰走个过场。她觉得这是个机会,没多想就答应了。
据她们说,来接她的是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司机是个黑瘦男人。车里除了她们,还有个负责联络的,自称是剧组场务的中年女人。
女人很热情,一路跟两个女孩聊着天,说导演要求高,特地选了偏远的山村取景,就是为了真实。
车开了很久,从高速路到省道,再到崎岖的盘山土路。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手机信号也断断续续。
终于,天快黑的时候,车驶进了村庄。也就是我们找到的那个侍阴村。
场务女人把林晓带到一户看起来还算齐整的院落,让她先休息。
“明天晚上就拍,今晚好好睡。”女人说着,递给她们两套颜色鲜红的嫁衣,“这是戏服,先试试,不合身我帮你改。”
林晓接过衣服,心里有点奇怪,这嫁衣的样式,和她之前在任何影视剧里看到的都不太一样,花纹古老,透着古怪。
两个女孩涉世未深也没多问,只当是剧组为了追求真实效果找来的老物件。
院子里有几个村民进出,都用直勾勾的目光打量她,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她告诉自己,可能是村民没见过拍戏,好奇。
晚上,林晓躺在板床上,心里隐约泛起不安。但两个女孩互相安慰着:拍完明天一场就能拿到钱,坚持一下就好。
她不知道,这个片场没有摄像机,没有导演,更没有剧本。
那套嫁衣,却是真的……
这场戏的另一个主角,正冰冷地躺在村西头的坟里,等待着他的新娘。
第二天一早,那个古怪的学长,带着一对老夫妻来过一次,那老两口仔仔细细的围着两个女孩的身上打量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开了,两个女孩心思单纯,仍旧没有多问。
第二天傍晚,那个场务女人带着两个老妇人走了进来。老妇人手里端着木盘,上面放着各种老式化妆品和梳子,样式都很古旧。
“来,上妆了。戏服也换上。”场务女人语气不善,脸上的笑淡了很多。
女孩们压下心里的异样和不适,配合地穿上了红嫁衣。衣服出奇的合身,就像是为她们量身定做的一样。但冰凉的绸缎贴紧皮肤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整件衣服充斥着一股死人的味道,两个女孩也只当是穿的人多了,留下的味道。
两个老妇人开始给她们上妆。动作很僵硬,手都是凉的。
扑粉、描眉、涂胭脂……整个过程沉默得可怕,而且基本上都是古代的手法。林晓看着铜镜里自己被一点点描绘得精致,又陌生的脸,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妆,太白了,腮红又过于鲜艳,不像活人的气色,像是……纸扎店里的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