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去找王七郎谈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异议就此消失。
每晚王七郎带着一身伤痕回家,清荷都会准备好热水和药品。他不说话,任由她解开血衣,清理伤口,上药缠好纱布。她指尖颤抖着,动作却很轻柔。
“疼吗?”她第一次问。
王七郎摇头,眼神依旧空洞。
那天离开以后,清荷把王七郎的儿子留在了医院里,24小时不间断的派人守着。知道这是他的伤,所以再没提过。
王念彤一边写作业,一边心疼地看着他的父亲。他会用洗干净的手指轻抚女儿的脸颊,这个动作让清荷红了眼眶。
孩子起初抗拒清荷的靠近,哭着要找妈妈。但日复一日地照料、帮助、哄睡,渐渐地,王念彤会在她怀里安静下来,会抓着她的头发入睡。
第十五天,九幽教一个据点主动投降。
王七郎一脚踢开门,十几个教徒瞬间跪成一排,武器扔在了面前。
“爹呀!啊不,祖宗啊!我们投降!求你别杀我们!”
王七郎的刀停在了半空。终究还是保留着一丝人性,收起刀,转身离开了。教徒们刚松了口气,就被冲进来的警察全部铐走了。
张局长感叹着:“这是好迹象啊,说明他们开始怕了。”
短短一个月,王七郎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冰冷的机器,执行着他的杀戮命令。大部分的据点和邪教徒在他的冲击下荡然无存。目标也只剩最后一个,九幽教在本市的指挥中心,一座伪装成物流公司的仓库。
这是块硬骨头。不仅有重武器,还有九幽教最精锐的护卫队,准备做着困兽之斗。行动前夜,王七郎在院子里磨刀到深夜。
周清荷把睡着的孩子安顿好,走到他身边:“一定要去吗?”
磨刀石在月光下沙沙作响。
“我答应过月玲,会好好活着。”他第一次主动提起亡妻的名字,盯着闪光的刀刃,“但有些事,必须得有个了结。”
她把一枚护身符塞进他口袋:“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第二天拂晓,当王七郎再次提起刀时,算盘和阿坤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
“七郎哥,”算红着眼圈,“至少让我们送你到门口吧。”
王七郎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片刻,轻轻点头。
物流仓库的卷帘门被一刀劈开。里面是严阵以待的九幽教最后精锐,机枪架在货堆上,邪术师在后方念咒。
“王七郎!”一个主教站在高处,“为了一个女人,行下如此深重的杀孽,真要与圣教拼个鱼死网破吗?”
回答他的是劈开子弹的刀光。王七郎拼着不要命的打法,砍掉了所有教徒的爪牙,冲到了叫嚣者面前。抹去溅在脸上的血迹,刀尖指向了对方:“我死不死,轮不到你来评说!”
战斗持续了整个上午,当王七郎浑身是血地踏着尸体走出仓库时,阳光正烈。
张局长为他打开车门:“市区里算是清理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