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冯曜纵起“摇摇欲坠”的真炁,驱身飞往蛰狐地东南原野。
余下魔修见冯曜一副真炁不济的模样,不少起了捡个便宜的心思,追了上去。
也有几人隱约察觉那人不对劲,悄悄退至丛林之后,不再掺和纠纷。
……
一个时辰后。
原野上。
明媚天际之下,野草茫然无边,大风吹过,层层碧浪倾卷。
“差不多了。”
冯曜赶到此处,缓缓停下炁遁。
身上伤痕累累,腰间多了几个兜灵囊。
追来的魔修中,其中几个还算有点手段。
他为了钓鱼上鉤,故意以浮光掠影术偽饰出受伤的气息。
冯曜静静看著来时的方向,面前只有三个,估摸著后面应该还有十几个二十个魔修追了过来。
缺了一眼的红衣修士见他终於停下,面露得色,狞笑道:
“敢杀我殷血门的人,小子,这里可没有师长看顾了,別怪我们以多欺少。”
“我魁阴宗也有份,別想吃独食。”
另一个左脸有刀疤的矮汉子毫不相让,仿佛冯曜已成了盘中餐。
“动手~別给他机会,杀了人先让小女子喝口血再说,癮头犯了。”
模样可人的粉衣女修咬住下唇,胸间似有一团火在烧。
“好说好说,妹子也得让哥俩爽爽,成不成”
矮汉子哈哈大笑,目露淫光,视线在粉衣女修丰腴身段上扫了一扫,气血顿时涌上了头。
“只要有我一口血,都依哥哥们的。”粉衣女修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独眼红衣眉峰一皱,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冷冷道:
“我不用了,臭女人有什么好的”
矮汉子正欲反驳,就见那人提剑袭至身前,不由分说便是一记袈裟斩。
他连忙抬起手腕,护腕咔嚓一声,其上流光闪过,登时崩碎层层禁制。
几人顿时一惊,眼前这个明明已至强弩之末的傢伙,又是哪里来的真炁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剑光又至。
两男一女只得各施手段,同冯曜缠斗起来。
一时间真炁乱射,兵戈不止。
……
原野边缘。
望著几人相斗的场面,胖白道人抹了一把脸,低声骂了句:
“妈的,终於炁竭了,真能跑啊。”
黑狗儿满脸黑线,把背上的胖白道人往地上一摔,嫌弃道:
“胖头你可別昏头了,是我给背过来的,我还没喊累你倒先喘上了。”
说著,黑狗儿便布置好了偽装禁制。
禁制设下之后,时不时有人掠过头顶加入战场,激烈战况也愈发凶险。
黑狗儿面露难色,缓缓说道:“感觉有点不对劲,刚才的剑气上没有弥血砂的味道。”
“妈的,来都来了,现在还能打道回府不成。”
胖头猫在一处土坎里,平了平坎底鬆软的泥土,开始设坛起法,一边说道:
“这么多好手,咱们要是能坐收渔利,简直赚到姥姥家了,那么多的精气,中等道基我都敢搏一搏!”
此话说得黑狗儿一阵意动,心底不由放鬆了警惕,耸了耸肩:
“我瞎想想岔了,就算不成,咱们也可以跑掉。”
“对!”
胖头咬破指尖,鲜血洇了出来,趁势头掐出手诀,猛往法坛中央那张黄纸上一点,摁出一个血印,嘴里念念有词:
“该舍则舍,该砍则砍,该杀则杀!”
“弟子以血祭刃,求他死於万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