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孤家寡人一个,向来市侩寒酸度日,筹措资粮是第二等的大事。”
冯曜呼出口浊气,掰著手指说道:“大半年前,我还为突破练炁,买不起雷合砂发愁呢。”
“第一等大事是什么”她被勾起了好奇心。
“活命。”
“……”
虞青青似乎有些触动,沉默了一会儿,眉眼微弯,面上带著些狡黠笑意:
“你这么缺钱,不如今后就专给我做事,我一个月开价五万符钱,怎样”
“不行。”
冯曜几乎没有犹豫就拒绝了,他弹了弹怀秀的剑鞘,说道:
“当你的门客失去的更多。”
“比如”她问。
“或许將来,你令我做我不愿做的事,或是让我赴汤蹈火为你去死,所以我不喜欢。”
冯曜竖起一根手指,满脸认真:“干一单结一单,事情结束就没有瓜葛,这样就挺好的。”
“我可以承诺……”
“人言不足信。”冯曜淡淡说道。
虞青青回忆起过往的经歷,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有作罢。
过了一会儿,她问道:“那时买不起雷合砂然后呢”
干呆著也是无趣,冯曜就同她说起过往的经歷,隱去刘洞九墓室之疑,说起一路上的见闻。
她也觉新奇,便认真听著。
冯曜说累了,便由虞青青接过话茬。
两人没谈什么远大抱负、身仇家恨、修行要诀,单说了些不足道的閒话。
不知不觉,便过去一夜。
往后的两日里,他们什么也没做,躲在洞穴里服食丹药,等待著秘境结束。
这日正午。
就在两人各自调息之时,蛰狐地七日之限已至。
秘境內,不论玄门还是魔修,瞬间陷入一片浑浑噩噩的目眩之中。
天中旋开两只黑幽幽的大洞,从中鼓盪出海潮般的灵机,將所有人裹挟起来,收入大洞之中。
不知过去多久,好似只是一个恍惚。
冯曜缓缓睁开眼时,已轻飘飘落在泛天大楼船的船板上。
环顾四周时,周遭只剩二十余人,死伤过半,是四大玄门中死伤最多的。
各门各派光景不一,练炁境弟子中芙蓉城死伤最少,奉霞观次之,升米道再次之。
林代化和林武峰发觉林氏弟子十死九伤,顿觉事情蹊蹺,聚在一处商討,时不时望向冯曜,目光意味深长。
与此同时,翼然湖心处,自下而上缓缓张开两道泛著七彩流光的金榜,古朴轩昂,气象万千。
观其形制,与当日诸法峰上的名榜如出一辙。
照霞真人对门下弟子的死伤不甚在意,立在素灵高功身侧,指著金榜笑道:
“每次都从底下百名开始显露名姓,等得人抓心挠肝,著实可恶。”
“亏你笑得出来,死这么多练炁,又有几人能躋身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