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小廝、侍女惊讶的目光中。
向来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小林掌柜,从雅间小步跑出来,隨手指了个靠谱的伙计,严肃交代:
“你去后院……”
不待伙计听清差事开始动作,林丰博又皱起眉头,轻嘖了声:
“算了,毛手毛脚的,还是我自己去。”
於是,他快步绕过层层药柜,来到后堂小门前,深吸一口气,掀开隔绝尘土的禁制,仿佛英勇就义般一头扎了进去。
眾人面面相覷,都知林丰博虽经营药斋,也熟知药理,却向来不爱下地干活。
只因此人生有洁癖,受不得田间地头的土灰。
后院翻修药圃期间,除了林怀海进去过四五次,林丰博一次都没去过,避之不及,专门设下隔绝灰尘的禁制,才肯放心。
因为此事,林老掌柜每次从药圃出来,都狠狠训斥林丰博一通,奈何林丰博死性不改,就只好作罢。
不知那人跟掌柜说了什么,掌柜一从雅间出来就转了性子,简直像换了个人。
懵懂侍女费解不已,小声问道:“掌柜这是……疯了”
“倒不如说,雅间里那位分量有多重。”
成熟侍女笑了笑,轻声道:“如此年轻,气度不凡,能让林掌柜拿出这番態度的,大概就是方上修常念叨的冯曜吧。”
“啊!真是他”
懵懂侍女捂住小嘴,满脸不可思议,视线往厢房里探去,低声说:
“原来他不是喝多了瞎吹牛啊”
此时,林丰博带著土猴子步入大堂,引他进了厢房后,又说了什么,旋即立在门口守著。
厢房內。
“我说林丰博怎么火急火燎的,原来是你来了。”
许久未见,土猴子还是那副隨性的调调,大马金刀坐下,看向冯曜,满眼笑意:
“稀客啊,南皋六骏专程找我这个老伙计,说出去他们又得笑我吹牛皮了。”
“你现在在林老手下办事”他问道。
“林老头喊我过来帮他拾掇拾掇药圃,忙活一月给三千符钱,不错吧”
“確实还行。”
冯曜见他这副模样,心下定了定,寒暄几句过后,便直入正题,传音道:
“早先自陈国墓室所得的那张金页,你可还存著”
“害,你说那玩意啊……”
方勇愣了愣,旋即也传音回应:“一直搁储物袋里放著呢,生怕流露出去害了旁人,咋了。”
“我对那张金页颇有兴趣,倒不是为了上头的魔宗法门,只觉此物材质奇特,或能熔炼作一佳材。”
冯曜淡淡一笑,將白瓷瓶放在案上,推了过去:
“这是一颗筑基丹,我愿以此物来换,你考虑考虑。”
闻言,土猴子呼吸声粗重了些,小心翼翼拿起白瓷瓶,揭开盖子,异香瞬间瀰漫雅间。
他盯著白瓷瓶中成色上好的三转灵丹出神,一时怔愣住了。
就算有幽篁竹,其余主材辅药,加上请炼丹师出手,都是一大笔开销。
这对虞青青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个草根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冯曜没有急於催促对方表態,轻呷了口茶水,静静等土猴子回过神来。
许久过后,碗中茶叶沉底。
“曜哥儿仁义,这是想照顾我土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