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从汴京抽调干练吏员三百人,南下江南,协助治理。另,在江南开设‘招贤馆’,广纳江南贤才。凡有才德者,无论出身,量才录用。”
“其四,加快江南水师建设。长江天堑,如今已是内河。但金虏未灭,日后北伐,水师仍有大用。令徐庶在江南原有水军基础上,扩建水师,操练水战。”
“其五,令张辽在西夏边境,加强戒备。李乾顺虽已称臣,然其心难测。不可不防。”
一条条诏令,清晰明确。荀彧、戏志才等人肃然领命。
数日后,建康城中,徐庶接到刘昊的旨意,立即着手实施。
江南百姓,初闻城头易帜,不免惶恐。但很快,他们便发现,这支新来的军队,与当年的宋军截然不同。
汉军士卒秋毫无犯,不仅不抢掠百姓,还主动帮助修缮因战乱损毁的房屋。官府开仓放粮,赈济饥民。那些被赵宋朝廷拖欠粮饷的士卒,领到了足额的饷银。那些被盘剥的农户,拿回了被强占的田地。
“这……这还是朝廷的军队吗?”一个老农捧着刚领到的粮种,老泪纵横,“老汉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官军!”
“可不是?”旁边的邻居接口道,“听说这是大汉天子的兵,是从千年之前来的,专为救咱们汉人于水火!”
“千年之前?”老农瞪大了眼睛,“那……那是真的?”
“千真万确!”邻居压低声音,“你没听说吗?金国十万铁骑,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西夏七万大军,被他们杀得片甲不留;燕云十六州,都被他们收回来了!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军队,咱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老农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希望。
类似的情景,在江南各州县不断上演。
韩世忠站在雨花台上,俯瞰着建康城。城中街巷,百姓们来来往往,脸上已不见了前几日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期盼。
“将军,降军整编已近尾声。”副将禀报道,“愿留者两万余人,已编入汉军序列;愿归乡者,发放路费遣散。将士们……都很感激。”
韩世忠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北方。
那里,汴京城中,那位传说中的大汉天子,正在筹划着下一步的北伐。
“金虏……等着吧。”他喃喃自语,“我韩世忠,很快就要回来了。”
十月初,汴京。
赵构被押解入城。
与历史上金军押解徽钦二帝的屈辱不同,刘昊并未羞辱他,只是将他安置在一处僻静的宅院中,有专人伺候,但不得外出。
赵构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久久不语。他想起汴京沦陷时的惊惶,想起南逃路上的颠沛,想起登基时的踌躇满志,想起与金密约时的孤注一掷……一切的一切,如今都成了过眼云烟。
“陛下……”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赵构回头,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跪在门口。那是他身边仅剩的老太监,跟了他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