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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很丰盛,都是林晚爱吃的菜。
周慧嫻特意让阿姨做了糖醋排骨、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还有林晚从小爱喝的莲藕排骨汤。听澜吃得满嘴是油,小嘴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小仓鼠。
林正南看著她,眼里满是慈爱。
“听澜,最近画画怎么样”
“很好!”听澜咽下一口饭,骄傲地说,“我的画被选去参加市里的展览了。老师说,是二年级唯一入选的。”
“这么厉害”林正南笑了,“画的什么”
“画的是星辰湾。还有外公外婆,爸爸妈妈,还有星星。”
林正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一桌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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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林正南把裴谦叫到书房。
书房不大,但很有味道。一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窗边的茶几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是林正南用了二十多年的老物件。
两人坐下,林正南亲手泡了茶。
“小裴,信託的事,你怎么看”
裴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爸,这事我支持。家族大了,总得有个规矩。有信託在,该帮的帮,不该帮的也有边界,大家都舒服。”
林正南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时候做这个吗”
裴谦看著他。
“因为晚晚上榜了。”林正南说,“以前她躲在你后面,我给多少,她都觉得是负担。现在不一样了,她有自己的名字了。这时候给,她才会觉得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信託也一样,有她在前面顶著,那些亲戚们才会觉得是『林家的心意』,不是『林家的施捨』。”
裴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爸,您想得比我远。”
林正南笑了:“不是远,是活到这个年纪,自然就懂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喝著茶。
林正南忽然问:“小裴,听澜那孩子,以后会做什么”
裴谦想了想,认真地说:“不知道。但她有自己的想法,比同龄人成熟得多。前几天她问我,为什么爸爸要做那些帮助別人的事。我解释了半天,最后她自己总结了一句——『世界是一幅画,大家一起画』。这句话,我想了很久。”
林正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孩子,像她妈。晚晚小时候,也爱琢磨这些事。”
裴谦点点头。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枝叶茂密,在风中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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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家人要回海城了。
听澜依依不捨地抱著外婆,说“下次还要来”。周慧嫻笑著答应,往她口袋里塞了一大包零食。
林正南站在门口,看著女儿挺著肚子慢慢上车,忽然叫住她。
“晚晚。”
林晚回头。
林正南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
“爸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不是把神驊做多大,是把你教成现在这样。”
林晚的眼眶又红了。
“爸……”
“行了,走吧。”林正南鬆开她,摆摆手,“路上慢点,到了打个电话。”
林晚点点头,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林晚从后视镜里看著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听澜在旁边小声问:“妈妈,外公是不是哭了”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说:“没有。外公是高兴。”
听澜点点头,靠在她身上。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妈妈,星星以后也会像外公一样,给很多人准备礼物吗”
林晚笑了,摸了摸她的头。
“会的。星星会是好孩子。”
裴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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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
听澜睡了,林晚坐在沙发上,翻著那几份文件。
裴谦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林晚抬起头,看著他:“裴谦,你说,我配得上这些吗”
裴谦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晚晚,你知道吗,你爸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他最骄傲的,不是把神驊做多大,是把你教成现在这样。”
林晚沉默了。
裴谦握住她的手:“你爸觉得你配得上。听澜觉得你配得上。我觉得你配得上。你自己呢”
林晚看著他,眼眶微微发红。
然后她笑了,靠在他肩上。
“谢谢你,裴谦。”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做自己。”
裴谦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新总部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说:“星星,你知道吗,外公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了。”
肚子轻轻动了一下,像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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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之间》
六月的风回金川,
林家別墅笑语喧。
外公拿出三份件,
股权传承意拳拳。
神驊十五归林晚,
听澜星星各五全。
更有三十亿家族托,
惠及两族亲与眷。
大伯二叔得依靠,
表姨表舅有照看。
不是施捨是心意,
林家根脉此中延。
听澜一旁取小名,
星星来自星辰湾。
外公听了连声赞:
“这名起得好,亮闪闪。”
晚晚问父何至此,
父答半生思虑绵:
“女儿上榜有了名,
此刻给才不添烦。
你妈娘家那些人,
也该有份在心间。”
夜归路上月如水,
晚晚轻抚肚中甜。
“星星你可知道,
外公爱你比蜜甜。”
窗外新楼灯火亮,
林家腾达两相连。
传承不过两个字:
爱在心间,便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