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愣了一下,然后说:“也好看。”
听澜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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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孩子们都睡了。
裴谦和林晚坐在客厅里,难得的安静。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照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叶子泛著银光。
“今天开心吗”裴谦问。
林晚靠在他肩上:“开心。人多了热闹。”
“以后可以常聚。大家都忙,但聚一聚的时间总能挤出来。”
林晚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裴谦,你发现没有,马洋老了不少。”
裴谦想了想:“是有点。这几年他操心的事多,游戏那边压力大。”
“周芸也是。她说一一上了三年级,功课跟不上,她天天陪著做作业。”
裴谦笑了:“咱们听澜倒是不用操心。”
林晚也笑了:“那倒是。她隨你,聪明。”
“隨你,懂事。”裴谦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远处,星辰湾的摩天轮还在缓缓转动,彩灯在夜色中闪烁,一圈一圈,像时光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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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听澜带回来一张奖状。
学校举办的绘画比赛,她画的《春天的星辰湾》得了一等奖。画上是星辰湾的摩天轮、桂花林、城堡,还有一家人站在城堡前,爸爸抱著弟弟,妈妈牵著姐姐。画的下方,听澜写了一行小字:“春天来了,星辰湾又开了花。”
林晚把奖状贴在客厅的墙上,和以前的那些放在一起。听澜站在墙前,看著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妈妈,以后我要画更多。”
“好。”
“画满整面墙。”
“好。”
“画到天花板。”
林晚笑了:“那你得先长高。”
听澜不服气:“我每天都在长。”
致远在旁边听著姐姐和妈妈说话,忽然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墙边,伸手去够那些奖状。
“致远,不能撕。”听澜赶紧跑过去,把他抱起来。
致远被姐姐抱著,还伸著手,嘴里“啊啊”地叫著。
“你要看吗”听澜把他抱近一点,让他看墙上的画。
致远安静下来,看著那些花花绿绿的画,眼睛亮亮的。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张画的边缘,又缩回来。
“弟弟喜欢我的画。”听澜骄傲地说。
林晚在旁边看著,心里软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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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最后一天,裴谦收到一封邮件。
是江南春发来的,內容很简短:“裴总,东南亚那边的渠道已经谈妥了。下个月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裴谦看完,回復了四个字:“好的,定好时间告诉我。”
沈择的电话很快打过来:“裴总,江南春那边,我去谈还是您亲自去”
裴谦想了想:“你先去,把框架定下来。最后签约我去。”
“明白。”
掛了电话,裴谦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的天际线。腾达的新总部已经投入使用快一年了,三百二十米高的大楼,在海城的cbd格外醒目。但那不是他最有成就感的东西。他最有成就感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八万员工、八万个家庭、三千多个被资助的孩子、一百多个乡村振兴基地。
还有,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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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一个傍晚,裴谦在书房处理工作。听澜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张新画的画。
“爸爸,你看。”
裴谦接过来,画上是一家人坐在院子里,桂花树下,爸爸在看书,妈妈在喝茶,姐姐在画画,弟弟在追蝴蝶。画的下方,听澜写了一行字:“夏天来了,我们家有桂花树,有蝴蝶,有爸爸妈妈,有弟弟。我好喜欢我们家。”
裴谦看著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画小心地收起来,放进那个专门收藏听澜作品的抽屉里。那里已经有几十幅画了,从听澜两岁时的涂鸦,到现在的完整作品,一张一张,都是她的成长。
现在,又多了一张。
他想起听澜刚才写的那句话:“我好喜欢我们家。”他也很喜欢。喜欢这个家,喜欢这些人,喜欢这些日子。细水长流,不紧不慢,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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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
五月榴花照眼明,
姐弟相携笑语盈。
马洋携子谈功课,
沈择抱女话平生。
听澜画作满墙掛,
致远学步绕堂行。
莫道时光如流水,
细水长流最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