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慕容彦超又凭什么对他动輒打骂
他慕容继勛到底做错了什么
念及於此,心里的屈辱与憋闷,再也忍耐不住,如洪水决堤。
“父王!若不是你非要夜袭周营,若不是你非要造这假银子,若不是你非要固执己见,那局势又岂会像今日这般糜烂!”
慕容彦超闻言,身体猛然一颤,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似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儿子一般。
旋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儘是被折了顏面的羞恼与愤怒。
“你这逆子!”
隨后扬起手掌,便又要嚮慕容继勛的脸上扇去。
然而这次,结果並没有如慕容彦超预料那般。
手掌高高扬起,落到空中一半,便被一只大手拦下。
慕容彦超见到慕容继勛还敢反抗,由是愈发震怒。
“你这逆子,我宰了你!”
言罢,挥起拳头,便嚮慕容继勛脸上打去。
慕容继勛抬臂格挡,硬生生接下了慕容彦超这一拳头。
话说慕容继勛不愧是慕容彦超的儿子,当真是继承了他爹的这副好身板。
挨了如此一记重击,竟然也只是倒退了几步而已。
慕容继勛放下手臂,轻轻甩了甩手,然后缓缓抽出了自己腰间的横刀。
此时,慕容彦超纵是再迟钝,也不难看出慕容继勛的情绪已经十分不对劲了。
“我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旋即眼睛一转,又道:“你不就是想让我打开府库赏赐那些丘八吗为父答应你还不行吗”
哼!
若不是自己年纪有些大了,以及身体气血还有些亏空,再加上身上伤势並未痊癒,他今日非得杀了这逆子不成。
但很显然,慕容彦超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只见慕容继勛神情冷漠,眼中儘是杀意与疯狂。
“父亲,这么多年,我早就受够你了!”
“似你这般作为,我反正也活不了了。倒不如杀了你,一泄我心中怨气!”
言罢,提起横刀便朝著慕容彦超砍去。
慕容彦超见状,脸上惊慌一闪而逝,隨即也拔出腰间佩刀,迎著慕容继勛的刀锋斩去。
只听得『鏗鏘』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慕容继勛年强力壮,很快就压过了慕容彦超。
感受到刀锋的逼近,慕容彦超也发了狠,双臂猛一发力,又將慕容继勛给按了下去。
慕容继勛见比拼爆发力不是慕容彦超的对手,当即剑走偏锋,挥起拳头,砸嚮慕容彦超受伤的手臂。
很快伤口崩裂,鲜血浸透紫袍。
慕容继勛又接连挥了十几拳,慕容延釗终于坚持不住,气力顿时减弱。
慕容继勛反手横撩,刀尖掠过慕容彦超的手臂。
慕容彦超吃痛,猝不及防之下,掌中横刀脱手而出。
慕容继勛自是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沉喝一声,横刀拦腰横扫,风凌厉,直取慕容彦超的腰肋。
慕容彦超躲闪不及,被一刀砍中了腹部,顿时鲜血淋漓。
“我儿,是为父错了,你饶过我吧!”
慕容彦超捂著伤口,向后倒退。
然而,慕容继勛依旧是面无表情,手中横刀转动,掠过衣袖时,还擦了擦刀上的鲜血。
隨即,缓步向了慕容彦超。
就这样,慕容继勛步步紧逼。
而慕容彦超也並未放弃,看准时机,抓起茶盏就砸了过去。
隨后,立刻奔向佩刀掉落的地方,想要將之拾起。
慕容继勛偏头躲过,又见慕容彦超即將捡起佩刀,纵身一跃,当头劈了下去。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鲜血喷溅了慕容继勛一脸。
而慕容彦超的手,距离那把佩刀就只有仅仅不到一寸而已。
正在此时,一眾兗州兵將闯进了节度使府,好巧不巧,正看到了慕容彦超倒在血泊里的这一幕。
眾人连忙架起刀枪,一脸警惕地看著慕容继勛。
而此时的慕容继勛,宛如疯魔一般,脸上儘是慕容彦超的鲜血,却丝毫看不出悲喜之情。
“我恨啊!”
突然间,慕容继勛仰天长啸一声,旋即横刀自刎。
鲜血飞溅,点点猩红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