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天空渐渐开始阴沉,陵园里的风添了几分凉意。
张巧云终於慢慢站起身,最后回头望了眼墓碑上亡夫的遗照,抬手轻轻摸了摸碑石,像是在做一个温柔的告別。
她转过身,脚步有些迟缓地朝著黎茉莉和林浪的方向走来,眼角的泪痕虽已乾涸,却仍能看出哭过的痕跡。
黎茉莉见状,立刻鬆开林浪的手迎上前去,自然而然地挽住张巧云的胳膊,指尖能感觉到母亲手臂的微凉。
她张了张嘴,心里有千言万语想劝母亲宽心,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些安慰的词句在此刻似乎都显得苍白。
张巧云察觉到女儿的欲言又止,反而先定了定神,硬挤出一丝微笑,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却已然平静:
“女儿,女婿,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吧。”
林浪点头应道:“好。”
小浩然也懂事地跑过来,牵住外婆衣角,仰著小脸喊了一句:“外婆。”
张巧云伸手摸了摸小浩然的头:“我们浩然最乖了。”
女佣人和两位女保鏢则默契地跟在身后,目光警惕地留意著四周。
一行人沿著来时的路缓缓向陵园外走去,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轻轻的脚步声。
阳光透过松柏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隨著脚步慢慢移动,仿佛將那份对逝者的思念,也轻轻带回了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一行人乘坐三辆黑色奔驰轿车驶离了陵园,返回林宅別墅。
一路上张巧云都是把小外孙抱在怀里,小傢伙一直无忧无虑地缠著外婆玩,转移了一些张巧云伤感的注意力。
看到小外孙调皮的笑脸,张巧云感动很治癒。
回到林宅之后,黎茉莉挽著母亲的胳膊,送张巧云回到了房间。
她本想陪母亲说说话,安慰安慰母亲,结果张巧云说她累了,想睡一觉休息一会。
黎茉莉只好乖巧懂事地退出了母亲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黎茉莉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温馨又热闹的一幕。
只见小浩然正骑在林浪的肩膀上,两条小腿灵活地勾著他的脖颈,小身子隨著林浪的动作一前一后地晃悠。
小傢伙双臂紧紧环住林浪的脑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笑成了弯月亮,嘴里“咯咯咯“的笑声像银铃似的洒满了整个房间。
林浪双手稳稳托著儿子的小腿弯,故意放慢动作一顛一顛地晃著,在房间中央打转,逗得小浩然更是手舞足蹈。
“母妃你看,父皇正和我玩『骑埂埂』的游戏呢!”小浩然骑在林浪的肩膀上,別提多高兴了。
黎茉莉靠在门框上,起初脸上还带著一丝未散的疲惫与悵然。
可看著父子俩亲密无间的模样,听著儿子天真可爱的笑声,那股縈绕在心头的阴鬱,竟在不知不觉中被悄悄驱散。
“可慢点晃,小心摔著。”黎茉莉的声音里带著哭过的沙哑,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起来。
林浪脚步慢了些,却故意把肩膀轻轻往上顛了顛,逗得小浩然笑得更欢了,小身子一扭一扭的,像只快活的小猴子。
“老婆,你看咱儿子,这精力旺得,刚在陵园跑了半天,回来还能折腾。”他说著,两只手牢牢护著小傢伙的腿弯,生怕他没坐稳。
小浩然被林浪顛得更高兴了,一个劲地开心甜笑著。
黎茉莉的脸上终於再次有了笑模样,那些生活中的爱和温暖,总会在不经意间治癒人心。
林浪顺势转了个圈,把儿子转到黎茉莉面前。
小傢伙嘻嘻笑道:“母妃,『骑埂埂』的游戏好好玩啊!”
黎茉莉眯著眼睛甜笑道:“臭小子,你都六岁了,还玩『骑埂埂』的游戏啊”
小浩然小嘴巴撅得能掛个油瓶儿,骑在林浪的肩膀上,嘟囔道:“那我就是想和父皇玩嘛。”
林浪宠溺地说道:“然儿想玩『骑埂埂』的游戏就让他玩嘛,现在儿子还小呢,再过两年就真玩不了『骑埂埂』了。”
黎茉莉无奈又宠溺地说道:“好好好,我看你这是陪儿子玩的少,愧疚想弥补儿子。”
说心里一点愧疚没有是假的,林浪被说中了心事,只是温柔一笑,並未解释。
他確实应该多陪陪黎茉莉和小浩然。
於是乎,林浪笑著提议道:“儿子,你想不想去赶海父皇带你去捡贝壳,抓螃蟹”
小浩然听后眼睛都亮了,连忙兴奋地回道:“太好啦!父皇要带我去赶海捡贝壳啦!”
黎茉莉听到林浪要带她和儿子去海边玩,同样十分开心。
她走上前,轻轻把儿子从林浪肩上抱了下来,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又抬头看向林浪。
“老公,那你带我们去哪个海边呀”
林浪笑著回道:“去年咱们林氏集团不是在马来西海岸买了一个私人岛屿,叫帮咯岛嘛,目前正在建造绿中海度假村,虽然还没投建好,但岛上的自然风光和沙滩特別美,刚好带你和儿子去散散心。”
黎茉莉听后,一脸期待地说道:“好啊,正好在境外海岛上人少,我们带孩子玩的更自在。”
小浩然嘻嘻笑道:“父皇,我要带著小水桶和小铲子,在沙滩上堆沙子。”
林浪抬手捏了捏儿子的脸颊,宠溺地回道:“好,那你现在就换衣服吧,还要要穿大裤衩、半截袖,沙滩鞋。”
“嗯。”小浩然开心点头。
黎茉莉把小浩然放回到了地上,含笑说道:
“就浩然一个孩子太单了。
老公,你再多带几个孩子一起去赶海拾贝吧”
“好,我下楼去看看,给然儿带几个兄弟姐妹一起去赶海,孩子多了才热闹。”林浪说完,在黎茉莉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隨后就走出了房间。
在下楼的路上,他打了一个响指,召唤出三个分身,穿越去买孩子们赶海的小桶和小铲子之类的,还有野餐烧烤用的食材,露营的帐篷、遮阳伞等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