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眼神一凝,语气斩钉截铁:“从现在起,你便是这艘官船的舵手!”
“什么”
二狗双目圆睁,满脸不敢置信,望著陈锋结结巴巴道:“锋哥!九师兄!你……你没开玩笑让我当舵手那驾驶舱里的人怎么办”
六师兄也立刻凑近,眼神示意舱內几人,压低声音:“以我多年江湖经验,这几人神色诡异,恐怕早有预谋,你让二狗贸然接手,会不会太过冒险”
陈锋淡淡瞥了一眼驾驶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三个杂碎,正將我们引向埋伏,而此地,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处”
他声音压得更低,缓缓道来:“从上船伊始,舵手便频频偷瞄我们,锅炉机师神色慌张难掩,水手更是刻意清空甲板,预留动手空间。这一切,我早已看在眼里!”
说到这里。
陈锋目光微沉,语气篤定:“但不必担心,前方埋伏之中,绝不会有钱虎!”
六师兄微怔:“师弟为何如此肯定”
“吴淞兄弟在河道眼线遍布,早已传来消息,钱虎正在闭关苦修,这般紧要关头,他绝不会轻易现身!”陈锋声音冷静而锐利:“这场埋伏,只有笑面虎、禿鷲与一眾爪牙。若无枪,我便只能以双手拼命了!”
“六师兄!”
陈锋转头看向他,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叮嘱:
“我先解决船上之人!”
“待会,你与二狗不必动手,只需稳住驾驶舱,莫让里面的人看出异样!”
“其余事,我来解决!”
六师兄与二狗神色凝重,重重頷首。
忽然,六师兄像是想起了官方规制,喉间微微一动,连忙补充道:“二狗成为官船舵手,便有了船上持枪的合法身份。只是枪枝务必留在船上,不可带上岸,以免落人口实!”
二狗闻言喜出望外,猛地一把抱住对方,口中不停道谢。
六师兄哭笑不得,轻轻推开情绪激动的二狗,隨即转头看向陈锋,语气愈发郑重:
“师弟,你身为河段段长,本就拥有官方配枪之权!”
听闻此话。
陈锋缓缓点头,目光锐利如刀,不动声色地瞥向身后紧闭的船舱。
他心中已然篤定——这艘船上,禿鷲此前必定藏有枪枝。
“呜——”
汽笛低鸣。
小火轮在沉沉夜色里缓缓前行。
前方河面雾气渐浓,冰冷的暗流在水下无声翻涌,四下杀机暗伏,一触即发。
“你二人守好甲板。”
陈锋五指缓缓攥紧,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眼底翻涌著雷厉风行的寒芒。
下一秒。
他周身气息骤然一凝!
身形,已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