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陈白躺在沙发上,抱着自已刚买的笔记本电脑,沉思今后的计划。
上网冲浪是为了什么?
无非就是打发时间。
吃瓜看乐子,跟各种同好交流,实在太闲就网个恋,或者找几个看不顺眼的脑残骂几句,主打一个开心就好。
反正大家都隔着屏幕,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这些东西都需要一个载体,一个平台。
想在这个时代搞短视频软件,步子就有点迈得太大了,硬件设备也不支持。
但是论坛可以。
在短视频兴起之前,占用人们碎片时间最多的软件一直都是各大论坛,哪怕后来短视频平台最如日中天的时候,网络上也依旧有某吧或者逼乎的生存空间。
想到这,陈白先随手买了几个看着顺眼的域名,剩下的大学再说。
早到民国,晚到将来二三十年里,大学生都是最容易接受新事物的群体。
无论自已想做什么,都需要先从大学这个平台开始推广。
刚忙完手头上的事,之前下载的星际争霸也下好了。
他懒得找鼠标,干脆就学某个网文男主,直接拿笔记本键盘上的小红点操作。
然后就被血虐了一盘。
对方甚至打字嘲讽:“这么菜?现在残疾人都能上网了吗?”
这种级别的嘲讽对陈白来说就像撒娇,但他还是被自已刚才的操作气得拍了下沙发。
“江南老贼又骗老子,小红点根本就打不了星际!”
陈小黑:有种别跑,老子插上鼠标再来虐你。
Oliveira:这么能找借口?你咋不说你没开显示器呢?
陈白刚想报仇雪恨,忽然发现林婉秋走到自已面前。
女孩轻声道:“阿姨说,你该上课了。”
陈白一愣。
“什么课?”
“所有课。”林婉秋语气平平淡淡,“阿姨让我高考前这几天,再带着你复习一遍。”
“我怎么不知道?!”陈白不愿意,“我今天过生日,让我学习也太不人道了吧!”
“……”
见女孩一时语塞,陈白连忙乘胜追击:
“你忍心吗?”
林婉秋知道自已受不了这套,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目光投向正擦餐桌的沈梦婷。
然后陈白就听见老妈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
“他要是不听话,你就帮我揍他。”
其实看到要跟自已再打一局的对手跑路后,陈白就一点也不抗拒补课了。
毕竟……
谁没幻想过有个漂亮的女生给自已当家教呢?
更别说这个女生当初还答应你,等你考好了会给你点好处。
这样一想,怎么有种他连吃带拿的感觉……
……
走进陈白房间之前,林婉秋心里还是稍微忐忑了一下,而后才迈步进去。
她从没去过其他男生的房间,不知道男生房间应该是什么样子,但就她而言,陈白房间收拾的还算干净,虽说也没几本正经的书,但书架还是摆的满满当当。
女孩突然有些惊讶。
因为这么久没来,陈白房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她走到书桌前,低头看着压在玻璃板下的那些东西:
小时候她给陈白画的那些又丑又幼稚的画,生日和春节时送的贺卡,三年级刚学英语时给用英文给陈白写的信。
还有两人那些从小到大、从小时候手牵着手,到彼此距离越来越远的合影。
书架上,那两罐塞得满满当当的千纸鹤,还有她当初拿压岁钱给陈白买的火影手办,都被擦拭的很干净。
陈白留着和她有关的一切东西……
这人这几年……不是动不动就说讨厌她吗?
“跟我好几年没去你房间一样,你也好久没来过我房间了吧?”陈白走进来,话语打断了她的思绪。
房间里的灯突然被陈白打开,女孩脑海中的回忆也随之亮起光彩。
“嗯。”林婉秋轻轻点头。
“话说圆圆有饭吃吗?不会饿着吧?”
“给它留吃的了。”林婉秋说,“你倒挺关心。”
“那肯定,毕竟是咱俩的共同财产。”
林婉秋知道这人在占自已便宜,又想掐他了。
可是看着被陈白好好保存的那些东西……手就是抬不起来。
“你怎么……还留着?”她问。
陈白循着她目光看去:“我靠,为什么不留着?”
“你不总说讨厌我吗?”
“首先,我那时候是真脑残,我再次向你道歉。其次……”
陈白顿了顿,又道:“你不也总说讨厌我吗?那我每次去网吧你为什么还要过去找我?”
林婉秋不说话了,只是默默拿起书本。
陈白能混到身价过亿不是没有理由的,比如只要他想,可以在任何时候专心下来,进入那所谓的心流模式。
一直到深夜,林婉秋说休息一下的时候,他才伸了个懒腰。
“数学复习的差不多了,复习别的吧。这么短时间,再看数学也提不了多少。”林婉秋语气有些失落,“你如果早点开始复习就好了,肯定能再提很多分。”
陈白懒洋洋的打着哈欠:“无所谓啊,我不在乎。将来哪所学校录取我,是那所学校运气好,不是我运气好。”
女孩嫌弃的瞥他一眼。
效率有点快,导致她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教什么。
如今别说数学考过90分,陈白正常发挥的话,绝对能考120以上。
林婉秋闭上双眼,无助的叹了口气,肩膀也微微松垮下来。
完了。
这下……肯定逃不掉了。
陈白突然问道:“婉秋,我们和好多少了?”
“三分之一。”林婉秋轻声说。
陈白很震惊:“才三分之一?”
“是你非要和好到像小时候那样的……”林婉秋声音很小,别开视线,不肯和他对视。
小时候关系好到什么地步,陈白是不知道么?
这个混蛋……
这么快就三分之一了还不知足。
“行吧行吧,只要进度条在涨就好。我们继续吧。”
陈白说完,转头看着她的脸,轻笑道:
“林老师。”
林婉秋写字的手突然顿住,整个人都僵在那。
“怎么了?”陈白问。
“换……换个称呼……”女孩嗓音轻颤,声音仿佛低进尘埃里。
“那……”
陈白故意往她耳边凑了凑,继续道:
“婉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