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一时语塞。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看着女孩那双葡萄般的眸子。
大小姐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托着下巴的手收了下去,把桌上的书本翻过一页。
她刚才有点想问问陈白暑假时一个月没见,有没有想她。
没敢。
陈白这才缓过神,沉吟道:
“我是不太确定。”
顾依依刚想开口,他又道:
“但我暑假的时候真挺想你的。”
女孩翻书的动作猛地停住,头缓缓垂下。
仗着自已是木头,一天天乱说话……
陈白见她不说话,想了想道:“大不了我在苍南待几天,然后去沪城找你。”
“记得带秋秋一起。”顾依依看着课本,“总不能让她自已回学校。”
“肯定啊。”
“那你俩有机会一起来。”大小姐嘴角微微扬起,“到时候再看嘛,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陈白不置可否,突然道:
“说实话,有点怕明珠塔变成防御塔滋我。”
“啊?”大小姐疑惑的看他,“什么意思?”
“没事,发个癫。”
陈白低头看起教材。
顾依依见他没看这边,忍不住鼓了鼓脸颊。
刚才差点没忍住笑。
这个笨木头怎么这么阴险……
都到现在了,居然还不死心。
讲台上,老师的嗓门提高了些许:
“同学们最好记一下笔记。其实数学也是讲究自学的科目,私下不多思考,是一定学不明白的。”
顾依依左手在陈白手心,右手正好闲着,拿起笔开始抄板书。
陈白右手轻轻捏了大小姐一下,想了想,干脆就不记了。
毕竟腾不出手。
高数及格了有什么用?又不给钱。
顾依依柔声道:“你那份我帮你写。”
“好。”
陈白看了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心说大小姐人还怪好嘞。
顾依依忙着做笔记,他闲着没事,低头翻了翻教材。
“你怎么还没写名字?”顾依依问。
“忘了。”
“我帮你写!”顾依依嘴角扬了扬,直接把他课本拿了过去。
陈白干脆拿过大小姐的课本继续看。
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刚发课本,总是先翻一遍再说。
主要是先翻一遍语文和历史,一般等不到老师讲,无聊的时候就把课文都看完了。
他翻了翻,忽然发现大小姐也没写名字。
“你不也没写吗?”
“是吗……”顾依依愣了愣,心里稍微权衡了一下是多牵这几秒手,还是让陈白帮她写名字。
“那你也帮我。”顾依依说。
“行吧。”
陈白松开女孩的手,心里果然有种奇怪的失落感。
他就很纳闷。
怎么每次牵手都是一开始很有感觉,到后面逐渐忘了这茬,然后松开的时候,又特别失落。
说起来他模仿大小姐字迹有一手的,毕竟朝夕相处了那么久。
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名字倒是写好了。
[陈白]
大小姐凑过来看了眼,带着清香的发丝拂过他脸颊,很轻很轻的拍了他一下。
“你写我名字呀!”
“哦哦。”陈白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想随手划个横杠。
手忽然又被女孩按住。
大小姐心有余悸地看着他,“不许划掉!”
“那这本给我吧。”
“那也不要。”
陈白刚有些疑惑,就见女孩把他手里的课本拿了过去。
而后在陈白旁边,写了个顾依依。
“这样就知道是我的啦。”女孩说。
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陈白两个字虽然连体,但是格外整洁;顾依依三个字却飘逸又漂亮。
顾依依写完之后,把课本拿起来,眉眼弯弯的,当宝贝似的看了半天。
陈白搞不懂,但是看到大小姐开心,嘴角不受控制的就扬了扬。
这种本能已经刻在身体……不,已经刻在灵魂里了。
陈白拿回自已的课本,看着顾依依帮他写的陈白。
不得不承认,还是大小姐签字好看。
忽然觉得自已课本上的名字显得有些孤单。
想了想,他拿过女孩手里的笔,在自已课本上,陈白两个字之前,写下顾依依三个字。
他看了看两个课本。
一个写着:[陈白,顾依依]
另一个写着:[顾依依,陈白]
陈白默默看了一会儿,忽地感觉哪里不对。
怎么有种结婚证的感觉。
顾依依把两本书拿过去,放在身前看了看。
转头朝他道:
“等下你随便装一本走哦。”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用分那么清了。”大小姐把两个课本都抱进怀里,“这俩都是我的。”
“?”
“都写我名字了。”大小姐很不讲道理地说。
陈白倒无所谓,只是轻笑,“也写我名字了啊。”
“所以这俩也都是你的。”女孩像宝贝似的抱紧,缓缓别过视线,“你用的时候随便拿一本就好了……”
陈白觉得有趣。
“好。”
……
教室后排,王晓策明明记得自已很认真的在听课,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已在幻想有个怪兽破门而入,自已轻叹口气,缓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