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即使胡大叔一如往常亲和,
耳力极好,完全不费力就听到了身后两人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交谈声。
身后,曾宏压低声音问:“你这是想把他推荐进队里?”
“正有此意。”
听闻此,他敛下眸子,表情不变。
厨房里,刘氏正在切菜。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见沈星临提着那条粗壮的兽腿,吓了一跳。
“嫂子。”沈星临直愣愣打招呼,递东西。
“哎呀,您放那边就行。”刘氏赶紧指了指角落,“您坐,我来就行。”
沈星临没动,只是站在原地,耳朵注意着远处的院子里,
常人完全不可能听见的声音,他想要听到还是可以的。
那两人好像还没聊完,收回注意。
见面前刘氏切着菜,忽然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星临皱眉。
刘氏察觉到他的视线,赶紧抹了把脸,“对不住,让您见笑了。”
“无妨。”
刘氏吸了吸鼻子,看着沈星临那张俊美到不真实的脸,忽然就有了倾诉欲,“您,您长得真好看。”
沈星临:“……”
接触外人以来,他就知道自己长相不一般,但是第一次遇到已婚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夸赞。
“我家那口子年轻时候也是一表人才,”
闻言,沈星临暗自松了一口气。
刘氏自顾自说着:“那时候他在狩猎队里,多威风啊。都怪我没用。”
她声音哽咽:“我怀着孩子六个月的时候,他正好出任务去了深山。我在家做活,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就,就没了。”
沈星临依旧沉默。
苏辛夷也在他面前哭哭啼啼过,但是他从未感觉像此时这么不耐。
想到苏辛夷他就开始走神。
不知道那女人,现在又在做什么,听说最近乡里有人牙子,
镇上人多眼杂,只要不乱跑兴许没事吧。
“他回来听说这事,自责得不行。”刘氏抹着眼泪自顾自,像是只想发泄,“从那以后就再也不肯跟狩猎队去深山了,只在附近打打猎,说是要守着我。可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遗憾。”
她转过身,看着沈星临,“您是个好人,我看得出来。您要是能帮帮他。”
沈星临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厨房。
还是得快点回去看看,他有点不放心那女人一个人在街上晃荡。
刘氏一愣,欣慰,不愧是她男人看中的后生,果然也是个热心肠。
回到院子里,胡列和曾宏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谈笑风生。
“沈兄弟,来来来。”胡列招手,“我正跟老曾说你的事呢。”
曾宏靠在椅背上,眼神玩味,“老胡说你身手不错,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曾宏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你可敢和我比划比划?”
胡列皱眉,却没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