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甲怔住。
“这姓沈的不一般,但仿佛有东西遮掩了他真实情况,就连我都看不穿。”
六尾幻狐,天生神通便是“幻”与“破妄”。他的幻术,除非是血脉等级更高的存在,否则无人能看破。
他的双眼,同样能看穿世间大多数的伪装、幻境与遮掩。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常年游走于人妖两界,以各种身份行事,从未被任何修士或妖族发现端倪。
而他在第一次看到沈星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人身上不同。
虽然看不透男人所受桎梏是何物,但是他的看不透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男人来历绝不一般。
甚至他隐隐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另一种可怕的力量。
许仙眸子幽深,回想起自己还是幼狐时,有苏狐族劫难那一天。
妖族皆传有苏劫难是魔修所为,但是他总觉得并非那么简单。
那浑身透着黑气,带着腐败气息的东西,有可能是真正以血肉生灵为养料,以负面情绪阴气为沃土生长的真正魔族。
同时,天道的力量也在那一日也出现了。
所以,有苏短短几日,从狐族第一大氏族,到了几乎灭族的情况。
他眼里闪过一丝千年难见的悲痛。
长老的预言是唯一的解法,他不能看着仅剩的族人因此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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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辛夷不知道许仙的算盘,她花费了许久的功夫,才真正找寻到沈星临的识海。
识海本应是修士神魂的居所,明亮而广阔,可沈星临的识海,却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星辰,没有光亮,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在翻涌。
那个地方,比沈星临周身经脉还要破败。
她满头是汗咬牙坚持摸索找寻沈星临藏于识海沉睡的神识。
却不知,一直隐隐苦于暗伤的沈星临也开始满头大汗。
但他不是累或紧张的。
在苏辛夷神识进入身体之时就觉得如接触到仙露灵药一样,久旱逢甘霖,极致的清凉舒适。
身体的本能,疯狂地渴望着、吸收着这股外来的力量。
从一开始的享受,到逐渐变得难以忍受。
就像一个即将渴死在沙漠里的人,你递给了他一滴水。这非但不能解渴,反而勾起了他最深沉、最疯狂的欲望。
只会让他根本不知足,反而如蚂蚁爬蚀全身一样痛苦不堪。
沈星临痛并快乐着。
沈星临咬紧牙关,他不知道自己在忍耐什么,只知道,他想让苏辛夷的神识,再多停留一会儿,再久一些。
苏辛夷终于在沈星临黑漆漆的识海之中找到了蜷缩在一团的神识。
老实说她没见过别人的神识。
但是,正经人的神识会是这样吗?
苏辛夷想到自己识海里,神识不用的时候,上层空间半透明,弥散如雾气,下层则是凝实的识海本身。
随着她修为的增长,神识雾气愈发浓稠,识海面积也越来越大。
但是沈星临的神识,如果那一团陷在黑暗里的灰蓝色的石头真的算是神识的话。苏辛夷都不知道怎么引动它。
她不住地控制自己的神识在沈星临的识海里转动。
误打误撞搅动了周边的黑雾。
那些东西也不管她是什么,就扑过来想要撕咬她的神识,苏辛夷怎么可能愿意。
本能的凶回去。
那黑雾如同遇到克星,一下子散了许多。而苏辛夷围着沈星临脑海里灰蓝石头转圈的动作像是终于引动了什么。
一丝纯澈的,仿若冰河一样干净的蓝色,从灰蓝的石头上泄出,苏辛夷起初是被那抹全然纯净的颜色吸引。
她贴近的一瞬间,立刻感觉浑身一麻。
连沈星临都忍不住开始颤抖,男人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浮现出痛苦与极度欢愉交织的奇异神情。
倒是许仙和狐甲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许仙表情怔愣了一瞬,立刻脸上又挂上了他招牌的笑容,只是从怀里掏出了折扇挡住嘴,无声笑的灿烂。
狐甲脸上的凝重瞬间被一种错愕与震惊取代。
眼睛瞪大,嘴巴大张,他这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狐狸根据族中规定,成年之前不许破身。
更妄论和其他小妖怪一起神识双·修了。
狐甲一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抓紧了自己的佩剑紧紧抱在怀里,撇过头去,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一会抬头看天,一会低头看鞋,又忍不住偷瞄。
何况许仙还在这里,狐甲犹如和大人一起看到电影里亲密片段时,坐立难安的未成年,只觉得院子里的空气都不干净了。
哦不,是他的眼睛不干净了。
狐甲脚趾扣地。
这两人,虽然是夫妻,怎么比他们妖族还不拘小节?!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当着外人的面,行如此之事……
虽然说妖族不是没有情期恩爱忘了情的妖族,有时候会大街上走着走着腻歪在一起。
但他这还是第一次见,人族这样。
就连传闻中,人修最开放的合欢宗,怕也至少会避避人吧。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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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历987年剑仙沈大郎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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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夫人与我相识确实与常人不同,不仅处事大胆还……别通晓一番情趣。虽然是她先追的我的,可女子都如此主动了,作为男子自然也不能落于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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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其他作者怎么调理下推的静默期的。真的有人能不数据焦虑吗?心理委员,我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