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的话炸醒了温时卿。
他几乎下意识反驳:“你在胡说八道!”
“我这是觉得你无耻,我这是被你气的!”
他不可能对男人有感觉,他坚定自已喜欢的是女人。
“真的?”
谢渊手指微微用力,温时卿咬紧下唇,忍无可忍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才不会对你这种狗东西有感觉!就冲你对我用的这些下作手段,我这辈子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
“师尊这意思,难道是我不用这些下作的手段,你就会喜欢我了吗?”
“……?”温时卿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愣了一下,都忘了要继续生气。
“咳咳…”谢渊掩唇咳嗽了两声,沾着灵液的手指蜷缩,盖住爬上来的符文,而后顺势半趴在温时卿胸膛上。
两人衣袍交叠,青丝缠绕。
温时卿听到谢渊说:“师尊,你知道吗?心跳是骗不了人的。”
“等到你活过来,重新拥有了心跳,我定要这样挨着你,问你一句,听一次你的心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两人贴的很紧,温时卿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谢渊说话时,震动的胸膛。
那么快,那么急。
甚至让他觉得有些沉重。
气氛沉默下来,谢渊维持着这样的动作许久,才再次撑起身体,一点点将玉瓶里的灵液细致地涂抹在温时卿全身,只是脸色却比之前刚进来时,苍白了不少。
他没有再做多余的事,帮温时卿穿好衣服后,便脱力似地躺倒在床上,搂着男人的腰,贴紧温时卿冰冷的身体,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子。
“师尊,我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别喜欢抱着东西睡觉。”
谢渊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轻的有些模糊。
“因为我娘很讨厌我,她不愿意抱我,见了我不是扇我耳光,就是掐我脖子,差点儿掐死我的时候,她又放了手,我想抱她,可刚碰到她的衣服,她就会愤怒地一脚踹开我,让我滚。”
“于是我就偷偷用我娘丢弃的破衣服,塞进稻草,做成一个娃娃,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抱在怀里,有什么话都跟它说,想哭的时候就对它哭。”
“再后来,那个娃娃被宫人们发现了,他们扯坏了我的娃娃,将我关在又黑又冷的柴房里,饿了三天,我几乎哭瞎了眼睛,也没有人来救我。”
“所以,从那以后,我知道娃娃救不了我,哭也是最没用的行为。”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改掉了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也改掉了哭泣的毛病。”
“直到遇到了师尊你……”
谢渊依偎着温时卿,收紧搂着男人的腰,仿佛试图从这个冷冰冰的人身上汲取温暖。
“你会因为看我可怜就帮我,看我落泪就心软,你嘴上斥责我,却从未想过真的伤害我,你明明厌恶我的欺骗,却依旧会相信我一次又一次。你让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我也是能被人在乎的,原来我也是能被人纵容的。”
“是你亲手推开了那扇关押我的柴房大门。”
谢渊埋首在温时卿的颈间,近乎祈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