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卿耳鸣还很严重,但隐隐觉得搂着他的人气息很熟悉。
淡淡的,有些苦涩的药香,温凉湿润,意识里浮现出在鬼宗时,桃花树下,与他相拥的人。
躁动的灵气被压制,梳理,剧痛稍有缓和,身体终于不再僵硬,但依旧热的如同烈火在烧,温时卿蜷缩在青年的臂弯里,感受着对方给予自已的清凉,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委屈。
明明当初在穹落秘境使用法天象地时,浑身骨头被碾碎,他都忍下了,可现在,却失了力地趴在谢渊的胸膛上,红着眼眶,小声地念:“疼…”
“好疼…”
“阿渊,帮帮我…”
谢渊呼吸滞涩,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如此脆弱的温时卿。
垂眸看着怀里疼到浑身都在发颤的温时卿,心脏像是被利刃反复剜割,他恨自已没有早一点察觉到师尊的异样,让对方受了这种苦。
“师尊,张开嘴…”
谢渊咬破掌跟,轻柔地抬起温时卿的脸,温时卿半睁着的,沾着泪光的眼只能瞧见谢渊隐约的轮廓,看到他沾血的唇一张一合,好像是让自已张开嘴。
这样做就能得救吗?
温时卿脑子烧成一团浆糊,但他依旧选择相信谢渊,哆嗦着张开了干裂的唇。
不知道为什么,谢渊明明总是骗他,他就是会相信谢渊。
每次都无条件地相信他。
谢渊一手托着温时卿的腰,一手扶起他的颈,吻上半开的唇。
男人的牙关顺从地张开,里面热的惊人,谢渊便伸出舌尖推着一团血,将温时卿的整个口腔占满,一部分流入喉咙,裹不住的,顺着两人的嘴角往外流,在冷白的皮肤上蜿蜒,又坠落在衣袍上。
师尊,接吻,要闭上眼睛。
总是痴情望着他的青年,对他这样说过。
温时卿如同被蛊惑了一般阖上双眼,在吞咽鲜血的间隙,探出舌尖勾住了谢渊入侵的舌。
胳膊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往前伸着,挂在了青年的脖子上,两人胸膛相贴,几乎能够听到彼此如擂鼓般躁动的心跳声。
谢渊瞳仁震颤,箍着温时卿窄腰的手因为过于克制力道,绷起的青筋蜿蜒可怖。
想要占有,想要掠夺,想要将眼前第一次对他表现出依赖的人连骨带肉地融进自已体内。
近一个月没有碰触到温时卿,只能被迫压抑的渴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逼红了谢渊的眼。
但,不可以。
他要忍耐。
眼白里浮现出血丝,谢渊强迫自已冷静,托着温时卿的身子,以血液为媒介,捏诀催发出之前在温时卿身上下的禁术,淡淡的纹路透出温时卿的体内,在皮肤表层形成一层血色纹身,像是蜿蜒向上的藤蔓,将男人热烫的身体缓缓缠绕禁锢。
疼痛转移,谢渊脸色苍白,垂眸望着怀里因疼痛消退,渐渐停止颤抖的温时卿,唇角染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