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看到温时卿和谢渊那副样子,就知道他们再在这里待下去就不合适了。
路过谢渊的时候,虚指了指自已的眼睛,又无声地念了个“酒”字。
谢渊立刻了然地点头,手指微抬,守着厨房的鬼物便拿出两坛酿好的酒递给了秦叶。
林修这才满意地笑开,并帮他拉走了清兰园里还站着的其他峰主。
温时卿冲他们颔首告别,转头,刚要回屋,一抬眼,看到了……一片平地。
“……”
他的主屋在雷劫下被轰碎。
就剩点儿残骸,风一吹,就散了。
清兰园还有几间屋子,也被波及到,出现了裂纹。
萧恒走上来:“师尊,这段时间我会待在这里修缮房子,你先带师弟去春景别院休息吧,他的伤势需要静养,别耽误了。”
沈欢无念也跟上他,对温时卿说:“温道君,这边就交给我们来善后,当年您救了我们一命,我们都没机会报答,这次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你得成全我们。”
谢渊没想到他们这么上道,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强压嘴角,手指拽了拽温时卿的手,“师尊,我听师兄的,把鬼物留给他们帮忙,我们走吧。”
温时卿听见谢渊叫萧恒师兄,眉梢染上喜色。
方才他自然看到了沈欢等人,本以为以谢渊的脾气,还会跟这些昔日同伴闹一段时间的别扭,却不想竟相处的这么融洽。
“好,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温时卿想到什么,又对萧恒道:“等过几日,我随你去一趟后山战场……”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带你去看一看裂天剑。”
裂天剑碎过一次,剑灵重组后脾气非常暴躁,算起来萧恒自记事以来,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把一路协助他的父亲萧天祈成为修真界最强者,不惜碎裂也要诛灭魔族的神剑。
萧恒从小听着父母的故事长大,此时闻言,不由得心中激动,重重应声。
温时卿伸手摸摸他的头。
带着谢渊离开。
谢渊的鬼身跟在后面,不同以往的是,鬼身的脸上蒙了一条黑雾凝聚成的遮眼纱巾。
这样就不会让温时卿察觉,鬼身的眼睛有神,且能清晰地看清一切。
此时那双幽蓝色的眸子就透过纱巾死死盯着,温时卿方才摸过萧恒头发的手。
被人盯着是有感觉的,温时卿偏头看向鬼身。
却见后者目视前方,步履平稳。
他询问谢渊:“你的鬼身是不是也无法看清东西?”
谢渊立刻点头:“嗯,他现在只能靠着我的引导,与我一起走路。”
温时卿顿了顿,然后伸出空闲的手,握住了鬼身垂在身侧冰凉的手。
“这样,你是不是能省一些力量?”
谢渊身形微僵。
不需要他说什么,师尊这次,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共感下,温时卿掌心干燥温暖。
烫的谢渊眼眶发酸,操控着鬼身握紧了温时卿的手,细致地摩挲着,仿佛要擦除上面残留的他人气息,覆盖上属于他的味道。
要是师尊能只属于他该多好,只对他一个人温柔多好?
就像在鬼宗时那样,把师尊锁在房间里,只能与他抵死缠绵永不分离。
但师尊不喜欢那样。
他就…只能忍耐。
“嗯。”谢渊强压心底的阴暗情绪,没骨头似的靠着温时卿,状似无意地提起:“师尊,主屋被雷劫所毁,那间密室也随之化为齑粉,你收集了那么多年与师兄有关的物品画像,就这么毁于一旦,你会觉得可惜吗?”
温时卿身形僵了僵,立刻被谢渊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