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梨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傅斯安又看了看陆景泽,忽然问。
“你手上那个红红的,是烫的吗?”
陆景泽愣了一下,点点头,眼泪还在流。
傅斯安从小包里拿出创口贴,递给他。
“喏,给你,贴上就不疼了,可以回去找你爸爸咯,你要是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可以让司机送你。”
陆景泽呆呆地看着那盒创可贴,又看看傅斯安,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斯安才不想把梨梨让给他,往他手里硬塞了枚创可贴,然后跑回周稚梨身边,重新牵起她的手。
陆景泽见状,眼泪又涌出来。
“我走了好久的路…天还没黑的时候就开始走,我不认识路,走错了好几次…妈妈,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一起住。”
傅斯安翻了个白眼,他才不想让这个坏孩子住进来。
可是他要怎么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他赶走。
陆景泽似乎更可怜了,用力咳嗽起来。
“咳咳…妈妈…我又饿又困…是不是没有人喜欢我了…”
周稚梨望着他几秒钟,有些心软。
饶是在路上不认识的小孩子,遭遇这种事,她也会关心两句的。
良久,她侧开身。
“进去吧。”
陆景泽猛地抬头,眼睛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
“妈妈…”
傅斯安快速蹙了下眉,抿起嘴唇。
“先吃饭。”
周稚梨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吃完饭,让陈妈给你洗澡换衣服,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陆景泽拼命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却是赶紧迈步往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了傅斯安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傅斯安牵住周稚梨的手指,“梨梨,我们快走吧。”
周稚梨应声,带着他坐进车子里离开。
陈妈在门口把陆景泽接走,陆景泽回眸望着那辆消失的车子。
“妈妈和那个小孩子要去哪里?”
陈妈和陆景泽相处多次,都没在心底留下好印象,但终究是小孩子。
“梨梨有宴会要参加,安安跟着一块去的。”
在陆景泽的印象里,周稚梨始终穿着土里土气的衣服,什么时候会穿这种。
他酸里酸气的说,“妈妈从哪里买来的衣服,我好像在清月阿姨那里见过。”
一定是她在模仿清月阿姨的穿着打扮。
陈妈皱眉,“这是梨梨自己设计的礼服,她没有在外面买,和宋小姐更没有任何关系。”
陆景泽撇了下嘴,不再说话。
……
前往宴会厅的路程。
苏时蔓在车上告诉她,“梨梨,我告诉你,林蕴林董今晚也会来,就是那个白手起家的女大佬,你要是能搭上她,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周稚梨想了想,印象里多了一张英气漂亮的女人脸。
“知道了。”
“宝啊,你这是什么反应?那可是林蕴啊!多少人想递句话都递不上,你认真点,知不知道?”
周稚梨弯了弯嘴角,回她,“我很认真。”
宴会设在城西的一座私人会所,夜色中灯火辉煌,门口名车云集。
周稚梨和苏时蔓带着傅斯安走进大厅,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