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说你这样的。”
周稚梨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傅砚礼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极深的温和。
“后来我发现……”
他的话停在这里,没有说下去。
周稚梨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
“发现什么?”
傅砚礼没回答,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他的指尖有些凉,触感却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傅砚礼。”
“嗯?”
周稚梨想了想,还是把陆司瑾告知她的事,全部说给傅砚礼听。
她抿着唇,“我不知道他说的有几分可信度,但我知道他肯定没喜欢过我,也许是因为洁癖吧。”
周稚梨垂眸有些难为情,触上傅砚礼的眼神,几秒后才开口。
“可能是觉得我被别人占了身子,觉得脏,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也没碰过我。”
傅砚礼漆黑深邃的眼眸,突然晦暗无比。
周稚梨又及时解释,“从前我是被猪油蒙了心,还好及时醒悟过来。”
“不脏。”
他薄唇轻启,淡淡道。
周稚梨先是一愣,随即抬起眼皮望向他。
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问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护士推门进来,说是该换药了。
傅砚礼松开手,周稚梨站起来,退到一边。
她的脸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换药的时候,她站在旁边看着,看着护士拆开纱布,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
她的心又揪紧了。
傅砚礼的眉头动了动,却没吭声。
周稚梨忍不住走过去,轻声问护士,小声的问。
“能轻一点吗?”
护士有些惊讶,抬头望了望他们。
真是稀奇,这种话不应该出自男人嘴里吗?
怎么到他们这里,还反了过来。
周稚梨又出声解释。
“他可能会有点疼。”
护士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傅砚礼,笑着点点头。
傅砚礼的目光落在周稚梨身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换完药,护士出去了。
周稚梨又坐回床边,低着头,不说话。
傅砚礼看着她,忽然说:
“过来。”
周稚梨抬起头,“嗯?”
傅砚礼拍了拍床边。
周稚梨犹豫了一下,起身坐到床边。
“要不要躺下来休息。”
她抿唇,“那你在用什么身份邀请我?”
傅砚礼拢了下眉,问她,“你想用什么身份?”
周稚梨垂眸,轻声道,“你一次次救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很感激你,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完全信任你。”
男人眉眼带笑,不再是一贯的淡漠,好似有了最温柔的温度。
“你是在指以身相许吗?”
周稚梨眨了眨眼,没去看他,“我没说。”
这种话她可不敢。
只不过傅砚礼对她的态度,真的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友情。
“傅砚礼,你是真的把我当成安安后妈的备选人了吗?”
周稚梨趁着这次机会,直白的询问道。
傅砚礼不太喜欢她的形容词,不是备选,是唯一。
“我难道还有其他的名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