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瑾捏着她下颚的手在发抖,那颤抖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谁的?”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刺耳又瘆人。
“周稚梨,你猜啊。”
他松开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一片浑浊的疯狂。
“那天晚上在酒店,你为了想嫁给我,下了药,可是你根本不知道那一夜是谁和你搞在一起的,你以为是我!”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
“床上只有你一个人,衣服凌乱,意识不清。可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有痕迹。”
周稚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陆司瑾俯下身,凑近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你想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呵呵,我不知道是谁。那层楼监控坏了,我查了半年都没查到。”
“我本来没想过留下那个孩子,后来看你那么在乎他,我就在想那就让你把他生下来,找个机会揭穿他不是我亲生孩子的事实,让你一辈子都对我有愧疚。”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阴狠。
“后来你摔了一跤,差点丢了命,孩子也没了。”
周稚梨死死拢眉,“陆司瑾你还是不是人,我掏心掏肺对你那么好,你从头到尾都知道孩子不是你的,你却为了利益,甘愿骗我这么久!”
“所以你从头到尾,”她的声音发紧,“都知道那晚的人不是你。”
“知道又怎么样?”
陆司瑾直起身,摊开手,神态近乎癫狂。
“你那么蠢,我说什么你都信。我说孩子是我的,你就信了,甚至我都没说过爱你,你就爱我爱到无可自拔。周稚梨,你这么多年活在我的谎言里,活该。”
他转身,从角落里拿起一把水果刀,在灯光下慢慢转动。
刀刃反射出冰冷的光。
“是傅砚礼让你跟我离婚?是他让你拿走我的钱,让我一无所有?”
他喃喃着,眼神越来越狂热。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什么时候背着我好上的?周稚梨是你给脸不要脸,我都已经向你认错了,凭什么不原谅我?”
周稚梨盯着那把刀,心跳如雷,面上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活?”陆司瑾笑了,“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子,还在乎活不活?”
他握着刀,一步步逼近。
周稚梨的指尖冰凉,后背紧贴着椅背。
就在这时——
砰!
地下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强烈的光线涌入,刺得周稚梨睁不开眼。
等视线恢复,她看到傅砚礼站在门口,身后是几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人。
他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杀气,目光在看清她的一瞬间,掠过一丝极深的紧绷。
“傅砚礼——”陆司瑾转过身,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你来得正好。”
他一把扯起周稚梨的头发,刀架在她脖子上。
“别过来。”
傅砚礼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放开她。”
那声音不高,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陆司瑾的刀尖抵着周稚梨的颈侧,皮肤上渗出一丝血痕。
“退后!让你的人退后!”
傅砚礼抬起手,身后的人立刻后退几步。
他看着陆司瑾,目光平静得近乎诡异。
“陆司瑾,你想要什么,说。”
“我想要什么?”陆司瑾笑起来,“我要你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