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行吗？”

“真真假假，谁说得清？”

傅三爷站起来，走到窗前。

“齐荣年不是清高吗？那就让他尝尝，被自己最看重的东西反噬的滋味。等他的名声臭了，他的画不值钱了，他那些所谓的弟子都跑光了，他自然会来求我。”

他转过身，看着对面的人。

“到时候，不是我要他签字，是他求我给他机会。”

那人连连点头。“三爷高明。那……周稚梨那边呢？要不要盯着？”

傅三爷沉默了一瞬。

“盯着。但不许动手。傅砚礼现在盯得紧，再动她，就是给那小子送把柄。等齐荣年倒了，她自然会乱。人一乱，就容易犯错。”

窗外，天色暗下来。

傅三爷站在窗前，看着暮色中逐渐模糊的庭院，嘴角挂着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几天后。

周稚梨是在公司里看到那篇文章的。

助理发给她的链接，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周总，您看看这个……网上又开始传了。这次说的是齐老师。”

文章的标题很刺眼——《齐门真相：代笔、造假与大师的面具》。

周稚梨点开，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文章里揭露齐荣年这些年的代笔丑闻，说他的很多画作都是学生代笔的，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周稚梨。

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连知情人士的匿名采访都有——

“齐荣年晚年精力不济，大部分作品都是徒弟画的，他只负责盖章签名。周稚梨跟他学了很多年，说是学画，其实就是给他当枪手。”

周稚梨看着那篇文章，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她往下翻，评论区已经炸了。

“难怪齐荣年这几年的画风格变化那么大，原来是徒弟画的。”

“周稚梨的画我看过，确实跟齐荣年后期作品很像。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大师？呵，现在的“大师”有几个是真的？”

“齐荣年不是刚批了别人的画是赝品吗？原来他自己才是最大的赝品。”

周稚梨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拿起来，拨了齐荣年的电话。响了很多声，没有人接。她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她站起来，拿了包就往外走。

——

城郊，老宅子。

周稚梨赶到的时候，院门是关着的。她敲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齐荣年站在门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袖口沾着墨渍。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神情态度模样，一如既往。

“梨梨？你怎么来了？”

周稚梨看着他，心头有些不舒服。

“师父，你看到网上那些东西了？”

齐荣年沉默了一瞬，然后侧身让开。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