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凌家就开始了“卖鱼前的紧张备战”。

凌建国再次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对着镜子把衣领捋了又捋，比去谈百亿合同还紧张；方婉则套着件印满大牡丹的花棉袄，手里忙着给凌小渊准备小水壶，可手腕上那只“星芒”手镯却忘了摘，手镯上的碎钻排列成一条缠绕的蛇形，阳光一照，碎钻闪得跟小太阳似的，在花棉袄的衬托下格外扎眼。

两人正弯腰换鞋，凌小渊坐在婴儿车里突然“啊啊”叫起来，小胖手伸得笔直，使劲往方婉手腕上抓。

方婉还以为儿子是觉得手镯好看，笑着晃了晃手腕，碎钻晃得更亮。

“小渊也喜欢这个呀？这是妈妈的宝贝，等你长大了，妈妈给你买个小的，不比这个差！”

这话刚落，幽核的警报声就在凌小渊意识里急促响起，带着机械的严肃：

【紧急预警！检测到方婉佩戴“星芒”限量手镯（设计专利号：hx2023-001，全国仅3只，市场估价1880万夏元），其蛇形碎钻纹路具有极高辨识度，懂行人士一眼可识别价值；当前暴露风险等级：较高（若被邻居注意，“普通家庭”人设崩塌概率92%，可能引发对凌家真实背景的猜测）。】

凌小渊急得脸都憋红了，跟熟透的小番茄似的，小手一使劲，直接抓住方婉的袖口往下扯，力道之大，差点把方婉的棉袄袖子扯变形。

方婉这才后知后觉低头看手腕，瞧见那闪瞎眼的手镯，瞬间“哎哟”一声。

“光顾着给小渊弄水壶，把这茬忘了！这要是被懂行的人看到，又得解释半天。””

她赶紧把手镯摘下来，慌慌张张塞进外套内袋，还拍了拍口袋确认藏好，嘴里念叨。

“幸好小渊眼尖，不然今天又得露馅！上次你爸把松江鲈鱼卖成白菜价，这次我再戴个千万手镯，街坊们该以为咱是来菜市场‘微服私访’的了！”

凌建国也拍着脑袋附和，刚想夸儿子两句，突然盯着墙角的泡沫箱嘀咕起来。

“对了婉婉，昨天的鲫鱼卖8块一斤，买的人没几个，我寻思着今天卖6块吧？比市场价低两块，肯定能抢着买，咱这鱼摊的口碑不就立住了？”

凌小渊听完差点在婴儿车里蹦起来——心里直呼“爸你可别瞎搞”！

幽核的分析瞬间弹出来：【风险提示！当前普通鲫鱼市场价8-10元\/斤，8元定价合理；若降至6元\/斤，连续两日异常低价，可能被市场监管部门判定为“低价倾销”；暴露凌氏集团背景概率87%。】

眼看凌建国就要敲定“6块定价”，凌小渊当机立断——小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指着桌上的电子秤还乱晃。那电子秤是方婉昨晚用来称青菜的，屏幕上还留着“0.5kg=1斤”的字样，旁边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正是张秘书手写的“近期鱼价表”，上面“鲫鱼：8-10元\/斤”的字迹格外清晰。

方婉顺着儿子的手指一看，瞬间明白过来，伸手就拍了下凌建国的后脑勺。

“你这脑子比鱼还不记事！张秘书昨天特意把价目表放这，就是怕你乱定价，鲫鱼最低也得8块，你卖6块不仅亏本钱，还得被人怀疑‘不正常’——人家会想，你是不是鱼不新鲜才贱卖，或者根本不是正经卖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