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渊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想起白龙沟逃生船里林辰的影像，想起那些为了保护平民而战死的护卫队战士，想起那些被迫逃离家园的幸存者，想起蓝星和盖娅星上万年来对这段历史的一无所知。

“焰族、暗影族……万年前的血债，该清算了。”

他关闭档案，走出密室。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外面，杨伟正在等候。看到凌小渊出来，他连忙迎上去，脸上满是关切：“渊哥，查到了？”

凌小渊点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焰族所在的星域方向。那里的星空璀璨夺目，但在凌小渊眼中，那片星域却如同燃烧着血色。

“焰族、暗影族，万年前的血债，该清算了。”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以什么名义？以地球星后裔的名义？不行。

地球星后裔的身份绝不能暴露。当年老院长用尽心血，才将他们这些种子暗中送往低纬度，在冥界的任何档案里都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一旦暴露，整个天枢联盟都会把他们视为威胁，万年前地球星的悲剧就会重演。

必须换个方式。

凌小渊沉思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急。焰族扶持西境、掠夺资源的罪证，已经足够充分。西境首领还在他手上，那些通讯记录、账目清单、资源流向，每一样都是铁证。

以“清剿西境残余、追查幕后黑手”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讨伐焰族，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至于暗影族……可以慢慢来，逐个击破。只要他们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就不会引起整个联盟的警惕。

“通知下去，准备对焰族动手。”凌小渊转身下令，语气坚定，“以‘清剿西境残余、追查幕后黑手’的名义。证据要准备充分，要让整个冥界都知道，我们是替天行道。”

杨伟愣了一下：“渊哥，这么快？我们才刚掌控科学院……”

“不快。”凌小渊摇摇头，“西境首领在我们手上，证据确凿。焰族现在肯定还在观望，以为我们不敢对他们动手。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焰族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只要我们出手，那些被他们欺压过的势力，就算不敢明着帮我们，也会乐得看戏。天枢联盟内部，也不会有人站出来帮焰族说话。”

杨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

凌小渊转身再次望向窗外，眼神深邃如渊。

焰族，暗影族，还有那些当年参与反叛的势力……万年前的血债，他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让地球星的后裔，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不再躲藏，不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