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好!”
林五赶紧起身。
“小的……林五。”
“免了吧,安澜今儿咋样?”
“路公子刚才发了脾气……怪小的没伺候妥当……还摔了药碗,碎了一地……”
宋酥雅摆摆手,让林五去歇着,自己掀帘子进了屋。
路安澜一见她,抄起枕头就往床板上砸。
“娘!我真窝火啊!”
“你气啥?”
宋酥雅一挑眉。
“不是给你派了人端茶倒水、擦身喂药?还气啥?”
“我气这副身子不争气!拖累大家,像个废柴一样躺着!连翻身都要人扶,连碗水都端不稳!”
“胳膊腿都好好的,哪就到‘废’字上了?”
宋酥雅拍拍他被子。
“这事给你上了一课,吃一回亏,长一分明白。挨这一顿收拾,也该想清楚往后脚往哪踩、手往哪伸。别光盯着从前的日子,得看自己现在能干什么。”
“娘,洪涛呢?”
路安澜急问。
“他该蹲大牢了吧?那仙儿……”
“你那位姑娘没事。人在风尘里打滚,哪有那么多‘愿不愿意’?可安澜啊,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几斤几两?能扛多沉的事?能担多少责任?能护住几个人?”
“可娘……路家现在是平民了,日子咋过?我……我连自己能干啥都不知道了。书院里那些人,全拿白眼看我……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我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谁拿白眼瞪你了?你干啥丢人现眼的事了?”
宋酥雅反问。
“不就是摘了帽子,没了头衔?安澜,你这个人,就因为没官职、没封号,就成‘不值钱’的人了?”
“我不信麓山书院的学生个个势利眼,只认衣裳不认人。是你自己听到了他们嚼舌根?还是光凭猜的?”
“你得告诉我,到底哪句话进了你的耳朵?哪个人指名道姓说了什么?没影儿的事,可不能当成真事压在自己心上。”
“我……”
路安澜眨眨眼,声音低下去。
“我就看见他们三三两两凑一块,我一走近,立马散开,眼神躲躲闪闪的。有人低头看鞋尖,有人假装翻书,还有人突然咳嗽两声,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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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我没听见谁明着说什么,可那气氛不对。”
“我也觉得……他们跟我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像怕碰碎我似的,绕着走。”
“前天陈夫子让我去藏书阁取一本《礼记集解》,我刚推开门,里面两个同窗立刻住了嘴。一个把书合上,另一个抓起毛笔蘸墨,明明砚台里干干净净,他蘸了三次,墨都没化开。”
“所以啊——”
宋酥雅直截了当。
“这都是你心里揣着事儿,自己放大出来的感觉!路家出事,短时间肯定有人闲聊两句。可你身边不是还有宋涟漪、有仙儿吗?人家压根没拿你当外人看啊!”
“宋涟漪昨日送来的药汤,还烫着呢,她亲手熬的。仙儿今早来,坐你床沿半个时辰,讲了三段书院新排的戏文,一句没提你伤哪儿了,也没问路家近况。”
“安澜,是不是你太在乎别人怎么看,又太容易胡思乱想了?”
路安澜张了张嘴,没吐出一个字。
确实没人当面说过难听话,可他总觉得,他们背后一定在嘀嘀咕咕。
“娘,等我能下地,我就回书院。”
“常说书生没用,可我要是连书都不念了,那才是真没用了。今年赶不上秋闱了,但明年,我一定进考场!考个功名回来!重振咱们家!把爹从大理寺大牢里接出来!”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虚划一个“誓”字,指尖微颤,却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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