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嗡…不起…嗡…变不回…嗡…”
“你先别动。”瓦尔特抬手示意,目光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生物,“你说你能控制自已不分裂,这个控制是绝对的吗?”
“是…嗡…”游焰点点头,这个动作让他头上的触须也跟着晃了晃,“繁育…嗡…特殊…嗡…可以控制…嗡…不会分裂…嗡…不会感染…嗡…”
“不会感染?”
“就是…嗡…不会把…嗡…东西变虫子…嗡…”游焰解释得很吃力。
姬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到一旁的沙发边坐下:“这么说,你除了外形变了,本质上还是你自已?”
“对…嗡…”游焰的眼睛——如果那些晶体结构能被称为眼睛的话——亮了一下,“我还是…嗡…我…嗡…意识清醒…嗡…能思考…嗡…能说话…嗡…就是…”
他顿了顿,翅膀振动得有些迟疑。
“就是…嗡…想表达…嗡…有点费劲…嗡…”
帕姆这会儿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那、那你吃饭怎么办帕?”
“嗡…”
这个问题似乎把游焰问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前肢——那对覆盖着坚硬甲壳、边缘锋利如镰刀的肢体,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桌上放着的昨天剩下的三明治。
“我…嗡…不知道…嗡…饿着吧…嗡…”
“饿着肚子可不行帕!”帕姆立刻反驳。
三月七的大眼睛眨了眨,她歪着头,盯着游焰那对锋利的镰刀状前肢,然后又看了看他巨大的口器,一个想法冒了出来:“那个,我说啊,要不我们试试把食物弄成流食?就像是果汁那样的,然后用一根管子喂给他?”
“用管子?”
“繁育命途的行者……我不认为常规的有机物能满足这种形态的能量需求。饿着,或许只是他基于人类时期的惯性思维得出的结论。”
“你的意思是?”姬子问。
“他可能根本不需要吃我们认知中的食物。”
瓦尔特若有所思。
“小三月,你先陪他说会话吧,等会儿我们跃迁去黑塔空间站问问黑塔女士,正好黑塔女士在空间站,我们有些东西要交给她。”
“诶?我,我陪着他说话吗?”三月七没怎么纠结,点点头,“也是呢,变成这样子,你肯定也特别不舒服吧……”
“那就这么定了。”
“辛苦你了,小三月。”
“那列车长现在先去准备跃迁帕!”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三月七,和那只巨大的鞘翅目昆虫。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固。
三月七眨巴着那双粉蓝色的眼睛。
这……这怎么聊啊?
“话说回来……”三月七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她掏出了那个不离身的相机,“既然都变成这样了,我们要不要留个纪念?”
“纪…嗡…念…嗡…?”
“对啊!以后你变回来了,或者又变成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这可是难得的黑……珍贵回忆!”三月七举起相机,对着游焰比划了一下,“来来来,看镜头!虽然不知道你的镜头感还在不在,但尽量笑一个?”
让一只虫子笑,这确实有点强虫所难了。
但游焰还是很给面子。他努力撑起上半身,那对镰刀前肢僵硬地抬起来,试图比划出一个类似耶的姿势。虽然在那狰狞的外表下,这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准备发动攻击,但他确实尽力了。
“咔嚓!”
闪光灯亮起,定格了这一瞬间。
照片里,一只巨大的蓝色巨虫笨拙地挥舞着前肢,旁边是笑得一脸灿烂的三月七。
“嘿嘿,拍得不错!”三月七看着相机屏幕,满意地点点头,“这张照片我一定要好好保存!”
“那倒…嗡…不必…嗡…”
游焰无奈地发出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