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焰拿了瓶可乐,回到房间开始研究自已桌子上那道阿哈的笑声。
他桌子上那道阿哈的笑声可以拿起来,也可以放下,它虽然像是一件物品,但是实际上又是一种特殊的现象,性质很奇怪。
“手伸进去会怎么样?”
游焰大胆地伸出了手。
“……”
唰的一声,他左右看看,发现自已好像被传送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
游焰站在大门口,左右看看。
这里有不少人在放声大笑。
——那么,这地方想必一定非常欢愉吧?
嗯,游焰刚走进去,就被一帮假面愚者围住,笑嘻嘻地提出各种问题。
而他那些相对正常的回答,反而被这些愚者们当成捧腹大笑的乐子——虽然他们觉得很好笑,但是游焰没搞懂他们在笑什么。
游焰站在酒馆门口,看着那群笑得前仰后合的假面愚者,陷入了沉思。
“所以,你们在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他问我们在笑什么!”
“笑什么?当然是笑你啊!”
“一个新面孔,这么严肃地问我们在笑什么,这不好笑吗?”
游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看你看,他又来了!”
面对这种大家都在笑的情况,他认真地回忆刚才进来之后发生的事情,确认自已的确没有漏掉什么信息。没有笑话,没有滑稽的表演,没有任何值得发笑的场景。这群人只是在单纯地笑,因为游焰看起来比较严肃地走进了酒馆,仅此而已。
“所以你们只是单纯在笑我?”他问。
“对啊!”
“因为好笑?”
“当然好笑!”
“为什么好笑?”
“因为你这么认真地问啊!”
游焰站在酒馆的门口,四周的欢笑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有人笑得弯下腰,有人笑得直拍桌子,还有人笑得在地上打滚。
这些假面愚者们看似欢愉,但是连自已为何发笑都弄不明白。
他们只是单纯重复找乐子这一行为,让更多能够刺激感官的事情来麻痹他们的情绪,仅此而已,本质上,他们的找乐子和酗酒没什么不同。
笑对他们来说是本能反应,而不是真的发自内心感到愉快,单纯就是看见什么就想笑两声而已。
游焰确信,现在他们当中如果有人死掉,他们的第一反应也是笑两声,然后散开,或者上去指指点点。
这地方一点也不欢愉。
游焰沉思。
他记得以前自已玩游戏的时候,好像关于假面愚者的派系文本,基本上都是挺有素质的。
这些假面愚者和他想象中的假面愚者差距实在太大了,也难怪桑博之前和他说他不适合去酒馆,在星穹列车上就挺好的。
从酒馆里面,游焰没感受到太多的欢愉,反而有种虚无的感觉。
欢愉本就是某种意义上的积极虚无主义,即承认世界本质虚无,没有客观存在的意义或真理,但是并不消沉,而是将虚无视为自由的前提,主动去赋予意义,创造意义。
四周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却没法让他跟着笑。
他忽然想起了桑博。
那个油嘴滑舌的家伙,骗人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桑博会在孩子们的面前收敛,会在他人真正需要帮忙的时候伸出援手,收钱之后认真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