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噬看着自已烧得只剩一半的风衣,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都滚回去吧,晚点要出岛考核了。”
萧戾和小和尚只能把怒火咽回肚子里。
方老狗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之后,方噬像个耐心的父亲,对江舒婉讲了近一个小时的道理。
末了,他温和地问:“小婉,都记下了吗?”
江舒婉抬眸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方老狗,我认为我没错。”
方噬的嘴角抽了抽,这一刻她瞬间有了想掐死她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方老狗,昨天小栗子说,吃了棒棒糖就是幸福的孩子,这话是真的吗?”江舒婉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
方噬愣了愣,随即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瓜:“是真的,在这座小岛上,你就是最幸福的孩子。”
江舒婉的眼睛亮了,追问:“你没骗我?”
“没有。”方噬耐心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
片刻后。
江舒婉指尖发力,短刀寒光一闪。
刀刃划过灰色床单时发出“刺啦”的轻响。
她将床单划成数段,指尖却突然顿住,眉头微蹙,仿佛在纠结如何让这些布料变成衣服。
她咬着下唇,眼神专注得像在雕琢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又过了许久
她捧着两件用床单缝成的【艺术品】走到萧戾与小和尚面前。
她小脸上带着不情愿,却还是把床单做的衣服递过去:“拿着,烧坏的衣服,我赔给你们。”
二人同时挑了挑眉。
萧戾率先接过,展开布料的瞬间,脸色黑成锅底:“小丫头,你烧坏的是老子的裤衩子,你这赔的是啥?”
“你告诉我,只能一条腿穿进去的能叫裤衩子吗?”
小和尚接过自已的那份,指尖捻着布料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你烧坏的是小僧的僧袍,可你赔一个头套是什么意思?”
江舒婉眼中闪过一丝愠怒:“这已经是我的全部了,若是不要就还给我!”
她说着就要抢回布料。
萧戾连忙把衣服藏到身后,摆手道:“哎哎!”
“赔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
“算了算了,管它能不能穿的,哥不跟你这死丫头计较了。”
小和尚尝试把头套戴在头上,宽大的布料遮住了半张脸,他无奈地双手合十,叹息道:“罢了,小僧自已再改良一下,勉强用得上的。”
“哼!”
江舒婉冷哼一声,突然抬眸,语气依旧强硬:“那个吃了会幸福的棒棒糖,我每天都要吃!”
话落,她小小的身躯像阵风似的冲回房间。
她看着自已脏兮兮的床铺,终究还是坐在了地上,小嘴微微嘟起,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因为唯一的床单已经被她做成两件衣服了。
……
傍晚。
巨型游轮缓缓靠岸,考核结束。
江舒婉小小的身躯沾满鲜血,却挺直脊背走下船。
岛上幸存者都在外围屠戮野兽。
这是唯一的食物来源,她也握着短刀加入其中。
她不知道的是。
围墙中心那栋漏风的豪华房间里。
有人已经烤好了野兽肉,悄悄送到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