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低着头,后颈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心如擂鼓,胸脯无法克制地剧烈起伏。
她是第一次做勾引男人的事,虽然已经精心演练了好几次,但真的面对陆九渊本人时,还是被他的压迫感笼罩,乱了阵脚。
她等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抬起头,正迎上男人一双清冷严厉的眸子。
“你在做什么?”他一眼看穿了她拙劣的把戏。
宋怜顿时无地自容,双颊涨红。
宋氏是簪缨大族,她一个名门闺秀,状元之妻,夜深无人之时,对夫君的义父做出这种事。
她顾不上赔罪,惊慌失措,转身落荒而逃。
刚出了小亭,就见杨逸绕过九曲廊桥而来。
他与她堵了个照面,见她的模样,伸手摁住她柔弱发抖的双肩:“义父面前,如此失态,这是怎么了?”
杨逸在外人面前,一贯对宋怜体贴有礼。
没人知道,他奉旨成婚后,是如何彬彬有礼地冷落她,从来就没进过她的房。
“是我不小心,打翻了酒盏。”宋怜惊慌如小兔子。
若是陆九渊现在揭发她,只需一条勾引外男的罪名,她便真的只能立刻吊死在这状元府里了。
“呵呵,瞧把你吓得。不要怕,义父虽然在朝堂上严厉,但私底下一向宽和,这点小事,他一定不会怪罪你的。”
杨逸倒是并没多想。
“是,夫君。”宋怜匆匆点头,想尽快逃出湖心亭。
却不料,杨逸又叫住她,“对了,小怜,你去换身衣裳过来抚琴助兴。今晚有月有酒,难得义父有雅意,我与他不醉不归。”
“可是……”宋怜想推说不舒服,避开陆九渊。
但杨逸却道:“可是什么?快去!能在义父面前展示你的琴技,是你的荣耀。”
他急着讨好陆九渊,完全不在意宋怜在害怕什么。
“是……”宋怜没办法,根本不敢看亭中陆九渊是何反应,只好回去更衣。
等再来时,已是一身樱红宝相花襦裙,披了水蓝色流光丝披帛,怀抱长琴。
陆九渊正与杨逸在亭中惬意畅饮,并未看过来一眼。
宋怜惴惴不安,坐下抚琴,见陆九渊虽然少言,但并没有与她夫君揭发的意思,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她心道:陆太傅是正人君子,是清心寡欲的圣人,定会饶她一命的。
刚才,实在是自已太过心急自保,才会一时冲动做出那等丢人之事,以后找机会,还得跟人家当面赔罪。
可是,倘若真的被休了,还有以后么?
她的琴技,冠绝京城,但今晚,频频出错,心神不宁。
幸好,杨逸根本没有在听。
他不愿放过在陆九渊面前表现的机会,滔滔不绝侃侃而谈,谈朝堂,谈抱负,谈韬略,酒也是一杯接一杯。
他酒量不太好,到了月上中天时,便实在撑不住,一头歪倒在桌上,昏睡不醒。
宋怜按下琴弦,婷婷袅袅起身,朝陆九渊低头屈膝行礼:
“夫君酒量不佳,令义父见笑了。妾身代夫君送义父。”
她经过这一晚上的平复,这会儿已经有胆与陆九渊说话了。
“嗯。”陆九渊慵懒起身时,明显已有了些醉意。
高大的身形经过宋怜面前时,衣袖从身姿微屈的人面前拂过,一阵温润风雅的令君香,混合着酒气袭来。
宋怜唯恐再冒犯了他,有意避嫌,身子微微后倾,退开半步。
却不料,陆九渊的步子在她面前停住了。
“求人,不是你这样的。”他嗓音里,带着男人酒后的喑哑,一改平日人前的清冽冷肃。
【本文立意:一个传统的女人,如何推翻封建社会压在妇女头上的神权、族权、夫权三座大山(别笑,严肃脸)】
本文是一个没有任何穿越,没有任何金手指的封建男权社会背景,女主所有的尊重和地位都将通过自已的抗争和努力去获得,从来都不是凭着男人的恋爱脑获得的。
所以如果前期感觉虐女或者女主女配没有得到尊重,这就是这本书现实意义所在。它不是一本无脑小甜文,所以开篇作者没有让大家存脑子。
请不要再因为女主没获得尊重而给差评,作者写作不易,女主这一路的奋斗,从独善其身,到兼济天下也非常不容易,不是只追求甜文或者追妻火葬场可以表达的,如果不喜欢,换一本就好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