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但是有个条件。”卫氏上前,撸了袖子,直接亲自动手,把汪氏头上的珊瑚钗给摘了,又给她换了支大金钗。
汪氏的头顶,更加花里胡哨,金光闪闪。
卫氏:“我家小怜性子软,人前都不敢大声说话。但是,三从四德一样不少,待人接物,桩桩件件,叫人挑不出错。劳烦亲家母以后若是看中什么东西,大可来跟我要,莫要再抢她的东西,让她出个门,头上都没件像样的东西,到时候,只会笑话状元公无力养妻。”
说完,头也不回,将发钗送到肩后。
立刻有丫鬟双手接过,重新给宋怜递了过去。
宋怜取了帕子,将珊瑚钗斯条慢理包上。
陆九渊给的东西,能要回来自是最好,但那钗上,沾了汪氏的头油,她已经不想再碰。
汪氏在家骂人素来又利索又脏,但对上卫二夫人,居然半晌叭叭不出一个字。
“亲家母,你……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我儿子?”
卫二夫人那眼神,分明是两个都看不起,打发要饭的呢。
杨逸见母亲公然受辱,突然伸手从宋怜手里抢过发钗,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轻响。
珊瑚枝摔断了。
他一脚踩了上去。
宋怜瞧着断钗,心里Duang地一声,完了!
她难办地牵了一下唇角。
“岳母大人如此用钱财羞辱我母亲,到底是何用意?不如今日说清楚。”杨逸早就想休妻,今日正好是个借口。
“哈!羞辱?在场诸位,谁看见我侮辱亲家母了?我在求她啊!”卫二夫人还顺便做了个大大的揖。
“我在低声下气,倒贴了满箱财宝,求她善待我家女儿,哪里羞辱她了?若亲家母觉得受到了羞辱,那这一箱子首饰,我现在就叫人抬回去。”
汪氏赶紧拦下。
她劝儿子:“逸儿,你消消气,这真不算羞辱。”
宋怜嫁过去时,陪嫁的金山银山,她是见过的,做梦都羡慕地百爪挠心。
如今,忽然平白得了一大箱,如何能就这么送回去。
杨逸还想争,“娘啊!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儿子有义父眷顾,将来必定飞黄腾达,岂会在意这区区一箱金银?”
卫二夫人翻了个白眼,捏着帕子的手击掌三下。
月洞门后,又有嬷嬷们费力地抬出三只大箱子。
齐刷刷打开,里面全是大元宝。
卫二夫人:“区区一箱,岂不是羞辱了状元郎?刚才那一箱,给亲家母玩的,这三箱,是我宋家单独送状元郎上青云的。”
她瞧着这穷酸女婿,一身骨头又臭又硬,就全身气都不打一处来。
但宋家不出弃妇,不准和离,不可二嫁。
这个规矩,百多年来,无人可以破坏。
她就算再气,小怜是皇上指的婚,如果不想死,就只能自认倒霉。
反正,这世上没有金银收买不了的人。
如果一箱子不够,就四箱子。
果然,杨逸的脖子,没有刚才那么硬了,背也没有那么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