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后立刻答应:“好。”
陆九渊便不再说什么,也不告退,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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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因为杨逸一直在衙署忙着,不肯回家,大抵是怕他娘看到他那副鬼样子。
而汪氏又在死牢被吓着了,一头倒下病了,一直高烧,哼哼唧唧地喊:“不要杀我,不要扒我的皮,不要拔我的舌头……”
宋怜找了大夫来过,也没什么大碍,便吩咐了嬷嬷们好生伺候。
之后,她便简单收拾了一下,心情愉悦地约了几个手帕交出去喝茶。
茶楼选了朱雀大街位置最好的一家,二楼临窗雅间的露台,正好可以看到街上人来人往。
七八个世家小姐们凑在一起,无非聊京城里的八卦。
但是这次,她们一致把话题瞄准了素来寡言少语的宋怜。
“听说你被你婆婆给弄到公堂上去了,你还敲了登闻鼓,告了府尹大人?可把你厉害坏了。”
“这么说,你跟安国公夫人很熟啊?那你有没有见到太傅大人啊?”
“你夫君被太傅给打成那样,是他活该!”
宋怜低着头:“话不可以这么说,夫君待我,没什么错处。”
“还说没有?都有人看到他从长公主府里出来了。”
“是啊,现在满京城都在猜,他与长公主不清白。”
“你与他是奉旨完婚,除非皇上再下一道旨意,准你和离,否则,按咱们大雍朝律例,这辈子,你们俩谁都别想拆开。”
不长眼的卢氏千金卢巧音道:“其实还可以死一个啊。”
结果,被大伙儿甩着帕子一顿打,“说什么呢,乌鸦嘴,咒咱们小怜守寡!”
正说着,
几匹快马驰来,人群迅速被分开一条路。
接着,就见陆九渊一身便服锦袍,骑马奔南城门去了。
他在闹市,马速不快。
经过茶楼下时,长发与衣袂被风掀起,卢巧音躲在宋怜身后,捧着腮尖叫了一声:“太傅——!”
刚好陆九渊也余光里瞧着街边楼上的女子,身形眼熟,抬了头。
宋怜与他目光一触,两人各自扭头。
众少女立刻欢叫:
“哎呀,完了完了,太傅他看我了~~~~~~”
“他看的是我!”
“明明就是我!”
卢巧音:“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嫁人的嫁人,订亲的订亲,他唯一能看的,只有我。”
结果,她个不长眼的,又被所有人用手帕捶了。
宋怜坐在美人靠上,看着她们打闹,也不参与,只是微笑。
她素来不争不抢,也从不冒头,与谁都很好。
几个女子,自从被陆九渊看了一眼,这一天的话题就没离开过他。
卢巧音:“你们知道吗?我从我爹那,听到一件事。”
所有戴着珠花,精心挽了发髻的脑袋凑在一起。
“我听说,皇上的生母,先端康皇后,是被陆太傅从城楼上割了喉咙,扔下去的。”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包括宋怜:“好可怕。”
有人怯怯问:“端康皇后,不是陆太傅的嫡亲长姐吗?他那样超凡入圣,清心寡欲的人,怎么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
众人一时都不语。
卢巧音又道:“难怪我爹总告诫我,不要总是眼睛盯着太傅,连一母同胞的亲姐都杀,这种人,谁嫁谁死。”
这回没人捶她,众人纷纷点头。
宋怜默默卷着帕子,陆九渊带兵围了君山城那年,她才十二岁。
城快要破的那几日,所有人都喊着要屠城了。
宋家吓得全家上下到处藏家产,又把女人和孩子都藏进了地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