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转身,和卢巧音一起望出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卢巧音凑近悄声道:“对了,我爹说,最近城里来了好多外地人,明面说上说是帝后大婚,前来看热闹的,但实际上可能没那么简单。”
周婉仪点头:“嗯,我爹也说,现在君山城越来越乱了。朝野上下,都乱。”
宋怜赶紧道:“这些话,你们可不能在外面胡说。”
她看着天色不早了,想到陆九渊反复提醒过,天黑之前要早点回家,又道:
“现在天黑的早了,外面也越来越冷,还是早点回吧,莫要叫家里人担心。”
卢巧音就与周婉仪难过地互相看了一眼。
她们俩若是回家晚了,都是有爹娘惦记着的。
可宋怜那个家,是个冷的,连个盼着她回去的人都没有。
“要不我们陪你走一段吧,反正天色还早。”卢巧音道。
宋怜轻轻推她,“你们能出来陪我说话儿,我已经很开心了。莫要再一起招摇过市,我名声不好,你们是未嫁的女儿家,少些闲话才好。”
她起身,帮她俩披了斗篷,“你们先行,我待会儿再下楼。”
那俩小姑娘虽然都不是善茬,但素来愿意听她的话,便道:“那你自已小心,回头下元节,一起放河灯啊。”
“好。”
宋怜坐在楼上,看着她俩的轿子走远,如意已经上楼来接。
主仆出了茶楼,天色已暗,刚走了两步,就见冲出来两个大汉,朝着宋怜劈面就砍。
宋怜还没反应过来,只惊恐地站着,披风和鬓边碎发已经被迎面而来的劲风掀得飞扬起来——
几乎同时,又见从旁一支苍灰色的旧拂尘飞出,卷开劈面而下的大刀。
是个面容清癯的穷道士,一手拎着酒葫芦,一手用拂尘将那俩大汉噼啪噼啪几下抽得面目全非,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废物!”他饮了一口酒,转过身来,打量了眼宋怜,见她没事,便道:“今日我当值,喝酒误了点事,你没事吧?”
宋怜僵站在原地,梗直着脖子,惊魂未定,只眨了几下眼,生硬点了一下头。
道士松了口气,“好险。看来不用提头回去了。”
如意刚才那一下被推得不轻,好不容易爬起来,一瘸一拐跑过来,“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
宋怜总算想起来眼前这个道士在哪儿见过了。
邀月楼。
他说他今日当值,该是陆九渊派了人,每天轮流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若是谁出了岔子,便要提头回去。
她正要道谢,就见远处长街那头,几道人影急速闪来,剑光如霜如雪,照着道士后心而来,要取他性命。
道士察觉到了,推开宋怜,挥着旧拂尘回头迎战。
然而,对方三人的剑实在是太凌厉。
他的拂尘眨眼间就被绞成了碎毛,人也一退再退。
宋怜随看热闹的人群躲在路边茶楼底下,看得心惊肉跳,眼见着道士根本不是对手,情急之下,大喊一声:
“龙骧骑来了——!”
所有人一个分神。
道士嗖地跑了。
宋怜追出去,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人影了,这才松了口气。
那三个拿剑的,个个白衣飘飘,仙风道骨,见人已经跑了,这才收了剑。
转回身来,朝宋怜拱手道:“姑娘,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