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穿好了衣裳,穿了鞋,可还没梳头。
明药着急,“头发就不用梳了,你披头散发也好看。”
“等一下。”宋怜临走,又匆忙抱上新买的拂尘匣子。
明药把宋怜匆匆拉出去,塞进轿子里,那两个轿夫跟会飞一样,跑得飞快。
宋怜没坐过这么快的轿子,虽然不是很晃,但是感觉快吐了。
从城东到城西,平日要走上好久的路,一转眼功夫就到了。
宋怜被明药拉着走了陆九渊平日里专用的绞索笼箱,直接去了顶层。
又从暗道出来。
房里无人。
两人穿过偌大的房间,明药将那六道门开了个缝儿,与宋怜挤出去,拉着她躲到六楼露台一个背人的角落里,往下指给她看:
“还想凭自已本事,从这个楼梯上走下去吗?你的机会来了。”
回荡在整座邀月楼中,震得宋怜一个哆嗦。
她顺着明药所指,向下看去。
最
而中央,跪着七个人。
陆九渊正执着鞭子,挑选下一鞭子该抽哪个。
整座楼,上上下下,每一层都站满了人,但所有人都寂静无声,仿佛死了一般。
啪——!
又是一声炸响。
一人被陆九渊一鞭打翻在地。
那两只猛虎便兴奋地跃跃欲试。
宋怜紧张地抓住明药的手。
还好,那人又挣扎着爬了起来,重新跪好。
一只猛虎不甘心,想瞅着空隙扑上去,将人拖走。
陆九渊只回头暴戾看了一眼。
那斑斓吊睛猛虎就立刻缩着脑袋,退了回去。
显然,已是被他打得早就服了,怕了。
宋怜一阵心惊肉跳,“怎么回事?”她悄声问。
明药与她道:“主人安排了七个人每日轮流跟着你,负责你的安全。今日轮到灰道人。但是他贪杯喝多了,害你险些被人给砍了,又临阵跑了,将你一个人留在外面,犯了大忌。”
“一人失责,七人全部连坐。今晚就要看哪个先受不住倒下,被老虎给拖走活吃了,这事儿才算完。”
“但是,这事因为灰道士而起,待会儿他一定会舍身赴死,来保全同伴。所以今晚,你若能救他一命,他们七人将来必定死心塌地护你。”
宋怜眸子晃了一下,有些不解,“明药姐姐为何帮我?”
明药瞧着她,意味深长低声道:“大家都是女人。你不是想从这上面凭自已的本事走下去吗?”
宋怜一阵感激,但无暇多想,急着小声儿道:“那你快告诉他,我没事,不至于如此将人活活打死!”
明药按住她:“规矩不能坏。坏了,主人不足以立威。”
“所以我该怎么做?”宋怜话音方落,
明药:“我怎么知道。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已的了。”
她说完,转身要溜回去。
“哎,别丢下我。”宋怜也不敢再看,紧拽着她衣袖,跟在她身后,踮着脚尖,溜回房中,悄悄关了门。
外面,又是一记鞭声,回响在一片死寂的地底高楼中。
不知是哪个人挨了打,连叫都不敢叫出声。
宋怜拉着明药:“要不,我装病吧。你就去跟他说我头痛,没他不行。”
明药睨她:“骗三岁小孩呢?你当他是什么昏君,美人头痛就什么都不管了?”
“那怎么办?”宋怜急得乱转。
外面,又是一声鞭响。
她忽然有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