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主君立刻站出来道:“素雅德行有失,配不上青庭将军。我们会将她带回江南,严加管教,这桩婚事,还是暂且作罢吧。”
“嗯,也好。”陆九渊听到了自已想听的,也不客套,就这么应允了。
陆青庭终于松了口气,如蒙大赦。
陆延康对他,得意冲他使了个眼色:看吧,你七叔说什么来着?
陆九渊起身离席,宋怜紧随其后。
下楼时,他依然半回身,伸手相扶。
两人在前,陆延康叔侄俩在后。
陆延康走到楼梯前,忽然跟陆青庭伸手,“好侄儿,扶我。”
陆青庭噗地笑出声儿,手撑着楼梯扶手,一跃而起,身子像鱼一样从陆延康头顶上滑过,追上陆九渊。
“小叔,谢谢你。”他乐颠颠地跟着,看了一眼宋怜,又礼貌鞠了一躬:“小婶婶好。”
宋怜听了,慌张想把手从陆九渊手中挣脱出来。
却不料被他抓得紧紧的。
他赞陆青庭道:“嘴甜。回头我马厩里的大宛马,你随便挑。”
陆青庭就更乐了,又鞠躬:“谢小叔,谢小婶婶!”
宋怜就脸都红到了耳朵尖儿。
陆延康在后面嘲笑:“别人以为你来一趟京城,能带回去个媳妇,结果你带回去一匹马。”
陆青庭不以为意,“那是小叔的马,岂是凡品可比的。”
秦家一群人在后面听了,就纷纷脸色十分难看。
但陆九渊自从打火吐鲁回来,就再也不跟他们谈明年粮草的事,让他们半点没有谈条件的机会。
况且眼下后位还没真正到手,陆青庭不过一个冀州指挥使,犯不着斤斤计较。
于是,这口气,他们忍了。
陆九渊知道他们会忍,不忍还能如何?
他牵着宋怜下了朱雀门,两人形影不离,又照例将她抱上马车。
随后跟了进去,将车门一关,他便耍赖一般,一头躺倒了下去,顺势将宋怜抱在怀里。
宋怜被他吓了一跳,与他扑倒在一处,伏在他身上,闻着他一身的酒气。
“九郎醉了。”
陆九渊抱着她,哑着嗓子:“今晚高兴,爽,多喝了几杯。”
宋怜:“爽什么?”
他手指轻抚她眉眼,“与你光明正大,携手而行,爽。”
他敲了马车的车厢,吩咐外面:“绕城跑!快的。”
赶车的龙骧骑听命,一声清叱,拉车的四匹白马,扬蹄在夜晚的朱雀大街上飞驰疾行。
左右龙骧骑,骑马紧随着维护。
宋怜在车里,被晃来晃去,只好抱紧陆九渊。
他仰面躺着,屈膝蹬着座椅,抱着怀中美人,酒意熏天:“来,唱支歌。就唱上次那个《子夜歌》。”
明明刚才在外面还人模人样的。
一到了只剩他们俩,就忽然这副德行。
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
宋怜不乐意,嘟囔:“我不唱。上次唱了,都不知外面有那么多人。字不正,腔不圆,净给你们偷偷取笑了。”
陆九渊抱着她,手臂用力将她一挤,挤得她嘤了一声,煞是好听。
“乖,唱一个。他们都不是人,谁敢笑你,我立刻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