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等堂上消停了,又道:
“今日还有第三件事,北海郡守刘瀚呢?”
宋怜的大堂姐夫立刻站了出来,“下官在。”
陆九渊:“不用这么拘束,今日在这儿见你,无需述职,不过是私事。小怜与我闲话时,提及她的大堂姐因为一些关于宋怜的闲言碎语,传到了青州,令她在你家颜面尽失,日夜不得安生,可有此事?”
刘瀚大惊,“回太傅大人,此事纯属捕风捉影,绝无可能!”
陆九渊:“没有最好。你身为地方父母官,理当教化百姓,整肃风气,切记人言乃是杀人刀,刀刀杀人不见血。”
他最后那几个字,愈发沉冷,听得满堂之人都冒了一身冷汗,两腿打转儿。
宋大爷宋承祖立刻明白,“太傅大人放心,今晚之事,我宋家乘了您的天大恩惠,必定守口如瓶,不叫泄露半个字。”
“嗯。”
陆九渊应了一声。
人话都能听明白就好。
他处理完私事,接着又道:
“现在来谈公事。林默白,听说你不但替卫老爷子打理卫家的绣品和云锦,还在江南交游广阔,人脉颇为深厚?”
林默白躬身:“太傅过誉,不过是一些至交好友,时常走动罢了。”
“嗯。”陆九渊手指轻敲了一下椅子的扶手,“我十二州兵马明年一年的粮草,交由你来筹措,可能办妥?”
林默白饶是再镇定的人,也被吓得一惊。
十二州的粮草,那是个天大的数儿!
这件事若是办好了,长此以往的合作下去。
林默白就是下一个秦家!
陆九渊又道:“至于价钱,我会在之前秦家的基础上,再多给你一成,但我要最好的粮,最好的草,你有没有问题?”
林默白想了想,并不急于谢恩,反而谨慎道:“这……,还得容小人仔细筹谋一番。”
“不急答对。”陆九渊笑笑,更为看好他的为人。
又朝着宋家老太君道:“自家人嘛,有什么话都好说,老太君,你说是不是。”
宋家一众连忙陪笑称是。
陆九渊进宋府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雷霆手段处理完四件事,又牵着宋怜的手出府,两人一同上轿。
宋怜从始至终,都安静如他的影子,与自家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老太君站在门口,目送龙骧骑护送着太傅的大轿走远。
林默白自知自已是个外人,也适时告辞。
老太君翁氏等了没了外人,这才回头,瞧着窝囊的宋明远,拐杖咣地一声撞地,怒吼:
“你这不成器的败家子,干的好事!!!”
宋明远咕咚一声就跪了。
卫二夫人也赶紧陪着跪下。
老太君:“滚去祠堂跪着,任何人不准给他送饭,先帮他饿清醒了再说!”
卫二夫人不敢替丈夫求情,唯恐自已也被家规处置,只能低着头,诚惶诚恐。
却不料,老太君亲自过来,伸手将她拉起,和气道:“二娘,明天就是下元节了吧。”
卫二夫人连忙道:“回老太君,正是。”
翁氏:“好,你明天一早,派人去叫小怜回来,咱们全家人关起门来,一起吃个饭。今天也没个机会跟她说个话儿,许久不见,我可是怪想她的。”
卫二夫人迟疑了一下,不知是祸是福:“是,媳妇知道了。”
一抬头,就见老太君身后,大夫人何氏与三夫人赵氏正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表情十分复杂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