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也不用请,自已迈了进来。
迫得她没办法,一路往后退。
“你家?”他进门,搁下东西,四下打量。
一眼看见贝壳做的门帘,想起山中隐居那一个月,他们曾一起用河边的小螺做过只类似的风铃,眸中立时一片温软。
他抬手,拨动那些贝壳,发出一串好听的声音。
“马上要过年了,你这是要去哪儿?”他回头看着正蹑手蹑脚往外走的宋怜。
宋怜就只好停住脚步,“我……我去亲戚家。”
她都不敢回头看他。
陆九渊走过去,经过她身边,并不看她,但是,伸手将门关上,从里面栓好。
“你亲戚不在家,不用去了。”
他又顺手拎下她肩头的小包袱,“今晚没人陪我过年,所以你陪。”
宋怜闭眼,想死了算了。
他也不揭穿她,也不与她相认,更不质问她,就这样猫玩耗子!
陆九渊掀了厨房的门帘,叹为观止地冷笑了一声。
“日子过得不错,挺好。”
锅碗瓢盆原来是一样没有。
怎么活下来的?
就这副德行,还学别人死遁逃跑?
他去拿搁在门口地上的锅,经过宋怜身边,问她:“你男人呢?”
宋怜:……
她偷偷往后挪了一点点,想跟他保持距离。
陆九渊:“你当他死了是不是?”
“是他养不起你?”
“还是你当他寻不到你?抓不到你?”
他给她安置了锅碗瓢盆,蹲下一看炉灶。
好的,半点灰都没有,就没生过火。
陆九渊一阵生气。
难怪瘦成这副德性,喝西北风活下来的?
他拎了菜刀出来。
宋怜吓得往后躲。
他挑了她一把椅子要当柴劈。
“你别!”宋怜终于出声儿阻止他。
陆九渊举着菜刀瞪她。
宋怜小声儿:“那个……我前几天刚画了花儿在上面。要不,你换一个……?”
陆九渊看了眼手里的凳子,气得想笑。
一个饭都吃不上的人,还有闲情逸致,给这破木头凳子的腿上,都画了花纹,却没想过他这两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她心疼凳子都不心疼他!
他一生气,把她心爱的凳子给当柴劈了。
宋怜吓得够呛,也不敢拦着。
他每劈一刀,她都害怕地眯一下眼睛。
那哪儿是劈柴,简直像是在砍人,在碎尸。
陆九渊抱了柴,去厨房生火,烧水,包饺子。
宋怜趁着他剁馅儿的功夫,又悄悄地挎上小包袱,想溜。
抬门栓的时候,不小心弄出了动静。
小心翼翼回头,惊悚看见陆九渊一手拎着菜刀,一手挑着门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