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与陆家素来文武不两立,彼此都看不上对方。
陆氏人丁兴旺,儿郎个个如狼似虎,野性难驯,裴家骂陆家是土匪。
裴氏子嗣单薄,男儿已经寥寥无几,但声名远播,门客众多,桃李满天下,陆家骂裴家是臭教书的。
而两家天资最高的子弟,陆九渊与裴宴辰,又从小同时拜在同一门下学武。
这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彼此看不顺眼,没有一日不要争个高下。
陆氏所有儿郎,就更是跟着陆九渊,处处与姓裴的过不去。
如今,陆延康来偷东西,走正门自然是不行的。
好不容易寻到了一处最矮的墙,居然还被个小丫头用脑门子给撞了下来。
这时,裴梦卿又好不容易爬了上来,趴在墙头:
“喂,你是谁啊?在这儿做什么?”
陆延康叉着腰,歪着脑袋仰头,眯着眼瞧她,“你又是谁?”
裴梦卿才十二岁,又从小被保护地很好,不懂防人,便道:
“我哥就是蜚声海内、人中翘楚的裴公子,你说我是谁?我自然是这观潮山的大小姐!”
“大小姐要爬墙?长那么丑,一定是个烧火丫头。”陆延康不信,又故意激她。
裴梦卿生气:“哎呀,你敢瞧不起我!回头让我哥打死你!”
她眉目虽然稚嫩,但已经美人胚子初显,趴在墙头,就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陆延康看得心头一动。
如果真的是裴宴辰的亲妹,岂不就是他最宝贝的东西?
如果他能把这小丫头偷回去……,这不是比偷亵裤刺激多了?
不但有大牛可以吹,还能把裴宴辰气个半死。
于是,他哎哟一声,跌倒在地,就不起来了。
“你怎么了?”裴梦卿一着急,从墙头上跳下来,摸了他的脉,“也没什么异常啊,你怎么啦?”
陆延康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她,心头一慌。
居然是个会医术的小丫头。
于是,他叫唤得更厉害,“哎呀,实不相瞒,我其实早已身中奇毒,摸脉是摸不出来的。”
“大夫说我活不过二十二岁。”
“我本来是想求裴大公子救命的,可我姓陆,裴大公子是不会救我了,但是……,我……,我还不想死……”
裴梦卿便慌了,“大哥哥,你先别难过,要不,我去跟我哥好好说说,他最疼我,一定会听我的话的。”
陆延康忽然抓住她的手,“你真的是裴宴辰的妹妹?”
裴梦卿点头:“这个自然,我为何要骗你?”
陆延康脸上一阵悲伤:“不用了,我已经求过了,没用的……,不然,我也不用在这儿爬墙了。”
他又道:“其实我听说,观潮山后山,有一株奇药,可以救我性命,你愿不愿意陪我去找一找?”
裴梦卿自小学医,从来不知自家后山有什么灵丹妙药,但是,若是能救人,她愿意一试,便道:“好,我这就去叫人陪你去。”
“不要!”陆延康拉住她,“不能给别人知道,否则,你哥会打死我。”
裴梦卿想想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那我带你去。”
她扶着陆延康,一路畅行无阻,到了后山没人处,正想问那个株奇药到底在哪里。
一扭头,见陆延康手里忽然嗤啦一声点了支燎原子,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狞笑:“小妹妹你别怕,我带你出去玩一圈,等你哥哭够了,再把你还回来。”
说着,他用燎原子点燃了观潮山的后山,打晕了裴梦卿,扛着就跑了。
于是,观潮山被人放了火,大小姐丢了。
而没多久,陆家一道打赌的几个兄弟,聚在一起,发愁地围观七哥惹的弥天大祸。
让你偷亵裤,你偷了大活人回来。